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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嘴正要问怎么了，岑非云忽然收紧手臂吻了上去。　　和先前的每一次一样猝不及防，终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却还记得旁边有个朱晓东，知道现在这样不合时宜。　　可惜他推不动岑非云。　　朱晓东瞪大了眼睛，又想要晕过去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忘记了，甚至想着要不干脆就这么走吧，但是人家的桃木牌还在自己手里，说了结束后要还回去的，而且他还没好好对人道谢呢。　　这块桃木牌也很神奇，那些鬼魂消失、他们回到现实的路边后，它就不再发烫了，手感变得细腻温凉，更让朱晓东意识到这是件宝物，不敢独吞偷走。　　但问题是，他现在也不敢叫那两个人啊！　　现在的大师都这么开放吗？　　朱晓东余光忽然瞥见旁边有个东西正在发光，扭头一看，是终来的手机，掉在地上，斜靠在站牌立柱脚上，镜头正对着三人。　　终来正头晕目眩，差点真的把朱晓东忘记了，却又冷不丁听到他发出欲哭无泪的声音：“那个，你们……”　　他连忙把岑非云推开，这次倒是推动了。　　二人回头看向朱晓东，见到他战战兢兢地指着旁边地上的手机，问道：“你们那个……已经公开了吗？好像还在直播……”　　终来：“……”　　『你好小朱，没有的，他们没公开』　　『虽然也差不多了』　　『谢谢你小朱，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虽然小朱本人都快被遗忘了』　　『……』　　『我靠……』　　『我是不是熬夜太久熬出幻觉了……』　　『那我也熬出幻觉了』　　『我也是』　　『我也是＋1』　　『看不太清楚，镜头没拍全，但是这个角度这个姿势，二位在干嘛我说……』　　『还用说吗？』　　『还用说吗』　　『啊？？？就亲上了？？？啊？？？』　　『我以为我们还要多讨论一下剧情话一点家常，主播你怎么忽然谈恋爱去了？？？？』　　『我开玩笑的……我嗑cp真的只是开玩笑的……』　　『你们真的是真的啊？？？』　　『有点太旁若无人了我说！！！』　　『旁边还有小朱看着呢！！』　　『小朱，我真的有点同情你了』　　『主播道长你们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这是可以播的吗，我说，这真的可以播吗？』　　『我靠，嗑到真的了……』　　『嗑到真的了！！！』　　『比起主播平常播的那些内容，区区一个亲亲，哪里不能播了！』　　『就是，哪里不能播了！求求多来一点』　　『放过主播吧，他看着要和小朱一起晕过去了』　　『我说……知名主播公开出柜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这些粉丝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惊讶啊』　　『惊讶的』　　『你怎么会觉得我们不惊讶』　　『可你们表现得明明很平静？？我以为会满屏啊啊啊啊或者问号』　　『呃，因为其实不是很出乎意料吧』　　『我从主播祝你们幸福　　终来去把跌坐在一旁的朱晓东拉了起来。　　朱晓东猝不及防得知二人的关系，脑子都还没拧过来，小心翼翼去觑岑非云脸色，发现看着倒是比先前在车上时好一些。　　他这下想通了，为什么在刚才处理事情时两人如此亲密，为什么在终来和鬼接触时、岑非云显而易见不太高兴，他还以为是人本来关系就好，加上后者性格比较冷淡呢，谁能想到是因为这个啊！　　大半夜撞鬼，意外摇来了大师，结果大师当他面亲到一起去了！　　朱晓东脑袋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但勉强还记得把桃木牌还给人家。　　终来接过木牌，见他又把完整的符纸一起递回来，摆摆手道：“没事，符纸你收着吧。”　　朱晓东又愣愣地把手收回去。　　终来看他这精神恍惚的模样，知道他这会儿估计也没法平安回家了——保不齐这人后面挺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再坐公交车，一时觉得有点可怜。　　他问道：“你怎么回去？”　　燥热的夜风一吹，朱晓东额头上已经溢出了汗，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没听清终来的问题，自顾自道：“我、我怎么感谢你们？钱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你们提多少我肯定都给，我的再生父母……今晚没你们我就要死了……”　　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不仅是因为后知后觉自己经历了什么，恐怕还有点转移话题的意思。　　终来：“不用，我就问你怎么回去，要不要送。”　　“不用不用！”朱晓东连连摆手，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自己打车回去！那个……就是希望你们帮我看一下，别打到那个，那种，那种不正常的车……”　　说着，他又转回了那个要给报酬感谢的话题：“要感谢的要感谢的，就算不收钱也……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我老家有些特产水果很好吃，正好应季，好歹让我表达一下心意……”　　朱晓东虽然话挺多，却不太讨人厌，只是有点倒霉而已。　　他虽然有点怕二人，在这一点上却格外执着坚持。　　终来想到他这个体质、又丢了从小戴到大的平安扣，说不定以后还会碰到点什么事，保持联系也好，于是也没再推辞。　　朱晓东叫了车，两人陪他等到车子过来，并表示没问题、是正常车，他才战战兢兢离开了。　　走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来了一句“祝你们幸福”，引得司机侧目。　　他估计得请假休息几天，也不知道以后工作该怎么上下班。　　不过那并不是终来二人该操心的事情了。　　他们是从系统给开的通道进去的鬼域，所以没有花费什么时间在路上，但这会儿出来却是在朱晓东进去的入口。　　这个车站站牌离他们住处有些距离，不过倒也算不上非常远，走路约摸二十来分钟。　　终来短时间内也不太想回到车厢这种密闭空间里，于是二人决定步行回去。　　进入后半夜，温度比刚才要降下来了一点，不再那样燥热，步行是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冷不丁幽幽道：【宿主……】　　终来被它吓了一跳：“怎么了？”　　系统：【下次做出可能引起舆论风暴的事情前，请和我商量一下。】　　终来：“……”　　沉默许久的岑非云试图发言辩解：“我不是故意的。”　　这是实话，他真不是故意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他顶多就比朱晓东早那么一两秒发现直播没关，后面也就是顺水推舟。　　系统不听：【我不是那种系统，你们知道的吧。】　　终来：“呃，那种系统是指……？”　　系统：【给你做数据的系统。】　　终来：“……”　　他知道系统的意思。　　因为“人气功德任务”这么个特殊的东西，系统把他的直播间纳入到了保护范围内，不受外力影响，基本上无论如何都可以正常直播。　　后来意外引起过舆情骂战，为了让终来不会因为被影响而耽误任务进度，这个保护范围被扩大到了几乎所有会讨论他的帖子，并且会帮忙拦截真正意义上的骚扰电话。　　也多亏了它，让终来即使在这个庞大粉丝体量下，也几乎没感受到额外的曝光困扰，导致他依然在很多时候没有“自己已经很火”这个实感。　　系统的保护也是朱晓东身处鬼域内手机没信号、却偏偏能在和终来相关的帖子上发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