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来:“不止我一个人收到了,其他收到的人现在身体都变得虚弱,正在住院,查不出问题。” 程硕对这种描述已经算很熟悉了,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只能长叹一声:“我帮你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终来正挂断电话,旁边的岑非云忽然轻轻“嗯”了一声,语调上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古怪的快递(三) 终来循声看去,见到岑非云正伸手弹了弹那张黄纸。 他用的力气不小,但那看着材质很脆弱的黄纸却没破,发出了“哗啦”的一声。 随着这一下,纸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终来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东西落在岑非云衣服上,留下很小的一点红色痕迹。 竟然是一滴血! 终来惊愕地过去查看,一句“怎么回事”才刚问出来一半,他就发现岑非云的手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小伤口,伤口细小不甚明显,但是却还在往外面渗着血丝,所以才被他一眼注意到。 岑非云自己却像是完全不在意似的,把黄纸举高了一些给终来看了看,张口道:“这东西——” 话说了一点,他发觉终来脸色不太好看,下意识把后面的内容咽回去了,迟疑道:“怎么了?” 终来伸手把黄纸抽出来,又掰过他那只多出来伤口的手指查看,好在伤口在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里就已经不再渗血了,看着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这怎么回事?”他低声问道,“刚才还没有的——黄纸划的?” 岑非云没把手抽回来,只轻轻捻了捻指腹,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自己划的。” 终来抬眼看了他一下,倒也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群里那些人都说黄纸会把手划破,且划破后的伤口一直不愈合,摆明了是有问题的。 要说划破是为了什么,别说终来二人,连群里的其他受害者古怪的快递(四) 程硕在出外勤,来接东西的是另一个年轻警察,估计地库和附中两次他也都在,对终来他们并不陌生,远远看到人就打了个招呼。 终来也认得他,把东西递过去,特别多嘱咐了一句:“这个黄纸还挺古怪的,之前上面有图案,但是在我看到后大概一小时内就消失干净了。而且好像边缘会突然变锋利,千万小心别划破手。” 虽然在警察这边估计不会有事,但多说一句总没有问题。 对方点了点头,开玩笑道:“放心,我们这批能跟你们接洽的人八字可硬了。” 接着他又看到了快递袋子,问道:“需要帮忙查一下快递物流信息吗?” 终来忙点头:“能查最好了。我搜了单号,但是什么都没搜出来。” 双方快速对接完,年轻警察像是也很忙,没有多停留,确认没有别的事情要嘱咐了,匆匆和二人道了别,带着东西回去了。 两人没有马上回去,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终来在受害者小群里发了条消息:“你们在哪些医院?我们去看看。” 群里顿时爆炸了,先是一大串的感叹号,接着又是有人激动地问是不是终于能出院了,乱七八糟的消息瞬间刷了一大堆,就这么几个人,各个都还挺话痨。 最后是群主出来维持秩序,发了个定位,答道:“我们都在这家。” 终来一愣:“都?” 群主道:“因为大家本来就是一个区的,住得挺近的,而且附近这个医院最好,整个市里也是它最好,就都来这儿了。” 另一人道:“还真别说,这家医院里的人感觉见过大世面,我们一下子六个人症状都一样,还查不出原因,他们竟然也不慌,反而很委婉地劝我们去庙里拜拜来着。” 终来看了眼群主发的定位,一下了然,心说可不是嘛,他自己都是这家医院的常客了,之前也是他们的救护车去地库和附中待命,人家那边的医生护士真是身经百战、什么都见过了。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地方,那就方便多了,二人吃完饭即刻驱车前往。 群里还是热热闹闹的,看不出是一群病人,且因为终来二人决定过去,他们普遍认为自己得救了,情绪愈发高涨。 有人忽然问道:“对了,是不是要直播啊?” 其他人马上接话:“我去,如果要直播,那我得好好收拾一下,现在邋里邋遢的可不敢上镜。” 这话立刻引起了共鸣,好几个人都说自己要好好准备上镜,完全没有想过再多问一句终来究竟播不播。 不过终来想了想,觉得播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