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轻声道:【不可说。】 终来知道,但凡系统明确告诉他不能说,那无论他怎么问都没办法了,它是绝对不会再多透露一个字的。 他又去问所谓的“改命”是怎么回事,系统的回答依然是“不可说”。 不过,先后问出这两件事以后,终来突然想到,这两个问题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之前系统从来没有提到过他自己身上原本就有的什么东西,是不是也跟这个“改命”有关? 所谓“基本条件已达标”,说的是什么?难道是先前条件没达标所以用不了吗? 可惜这些问题,由他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是绝对想不出什么结果的,系统劝他道:【宿主不必太过忧心,该知道的时候自然都会知道。】 终来也觉得,本来是上山来休养的,何必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扰人清静,就算他现在想明白了又有什么用?现状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去改变的。 所以他干脆不再去想这个,系统提醒他说,上一次直播掀起了轩然大波,提示他可以查看一下网络消息。 这倒是真的提醒了终来,自打结束直播后——直播本身也是由系统开的,所以更严格来说,是从进山开始——他就没有再关注过任何外界的消息。 回来之后又实在是太累,在道观这样的地方休养,岑非云在隔壁关着禁闭,终来也没什么玩手机的心思,以至于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又引起了什么样的风暴。 他想着,至少得和陶知予交代一下事情的收尾,想去翻看消息——果不其然,一打开聊天列表,无数道消息就把他的屏幕给撑满了,一条又一条看得人眼花缭乱,手机都卡了几秒。 这还只是他的正经好友,全是认识的人发来的消息。 系统甚至幽幽道:“幸好宿主801住户 挂了陶知予的电话,终来没有马上去着手准备下山的事,而是先看了看其他人的消息。 和陶知予发的频率不相上下的就是程硕,这位大概和北方那边的警方有联系,知道更多的内情,确认他们是真的已经没事并且返回了,所以并不像陶知予那样着急。 只是一直收不到回复,也确实让人担心,所以他也发了不少消息,而且由于工作的原因,程硕的作息时间比终来还要离谱,终来甚至看到好几条是凌晨发的,也许那时候他刚下夜班。 内容也都是些对他们安危的担忧和简单的问候,措辞肉眼可见的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急,一副他再不回复就要把他们当成失踪人员上报的架势。 终来和他报了声平安,程硕这时候应该没在值班,回得也快,说没事就好,他还以为他们受了多严重的内伤、一时没让人发现呢。 终来想了想,对他道:“我晚点可能要报个警。” 程硕:“?” 程硕:“???” 程硕:“你怎么把这种事情说的像晚点要去吃个饭这么平常??又出什么事了??” 终来:“不是大事,可能是有东西被偷了,还不确定呢,你别急啊,你真的害怕我发消息啊?” 程硕半天才发来一句“真是失窃走正常流程报警就行”,随后便不再回复,大有真的怕了终来的意思。 不怪程硕这么如临大敌,毕竟连终来自己都不是很相信,现阶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会是普通的失窃这么简单。 陶知予提出来快递被签收了的一瞬间,他的反应就是,坏了,又有任务。 不过,终来这会儿忽然发现,系统好像还没有发布新任务,到现在都很安静。 他疑惑地问了几句,系统道:【未发现任务触发条件。】 终来这会儿是真的奇怪了,心想难道真就是普通的失窃的?陶知予也说,她父亲寄的东西非常贵重,被小偷盯上了也不奇怪? 左右都得等下山再去看看,万一是快递小哥偷懒,直接把东西放门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一算,岑非云的禁闭时间也差不多了,本来就该是这两天拆线,干脆直接收拾收拾下山得了。 终来最后翻了翻,回了几个朋友的消息——他那位久未见面的老同学,因上次的联系也开始关注他的直播,甚至还转发了其他几位老朋友,以至于终来这会儿甚至还接到很多当年关系不错的同学的消息,这让他稍微还有点不习惯。 他发现沈一鸣也给他发过消息,发了两条,但是都撤回了,之后便一直很安静、没有打扰他,导致对话框直接被压到了最下面,终来几乎是翻到底才看见他,发现了撤回的事情。 不过对方既然撤回了,一看时间又是好几天前,终来也懒得再问他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社交,很久没有一次和这么多人打交道的终来简直是筋疲力尽。 这会儿正是下午温度最高的时间,外面安安静静,他不太愿意出门,乌龙也正蜷在他房间里睡午觉。 终来起身的动静惊醒了它,狗茫然地睁眼,下意识跟着他一起走,来到了隔壁门口。 他敲了敲岑非云的门,见门没锁,干脆直接推门进去了。 岑非云没在休息,也没有在做什么功课,只是坐在桌前发呆,出神得太厉害,又或者这般熟悉又安全的环境让他不自觉松懈许多,他竟然没听到终来敲门、甚至没感觉到有人推门了。 桌子上摆着剑,终来推门的时候,他手里拿着剑穗,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捋着。 这种情景实在是太少见了,终来甚至没有马上进屋,站在门口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 一周不允许出门,虽然时间并不算很长,但是对于岑非云这么个精力相当旺盛的人来说,这大概真挺折磨的,他整个人很明显都有点蔫了。 终来轻咳了一声。 岑非云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 终来:“下山吗?” 岑非云唰一下起身:“下。” 终来过来找他,代表着这漫长的禁闭终于结束。 两人都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确定到了下山的时候,就没怎么浪费时间,去找凌虚道长道了个别,带着乌龙一起走了。 到达前山观的位置就可以打车了,岑非云伤在手臂,终来不允许他开车——总不能从山上再另外找个人下来当司机,那也太不礼貌了。 即便是午休时间,前山观的人依然非常多,等车都要等很长时间。 在等车时,终来感觉到了一些视线,他疑惑地回头看向人群,看到几个不认识的身影正在小声交谈,看他回头,其中一人脸上一喜,抬脚就要过来,却被其他人拉住,又不知道在小声说些什么。 终来莫名其妙,岑非云也看了过去,只是那几个人又结伴进了观内,恰逢他们打的车到了,两人只是稍微留了个心眼,记了一下他们的面貌,没再继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