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笙笑,“小晞喜欢。” 秦思昭更是惊悚的张望四周,难怪今天从踏进门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不对劲,这霍家上上下下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吗? 她姑妈竟然这么在意乔晞的喜好? …… 月明星稀,晚风轻抚着树枝,静静的抖落一地的枯叶。 隔天,乔晞精神不是很好,霍执野不敢再带他去院子里透气,将人安置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 躺椅上,乔晞闭眼小憩,怀里的小狗也无聊的打着盹。 一颗脑袋、两颗脑袋突然从门后探出。 秦思昭回去想了一整晚都想不通乔晞给姑妈家下了什么咒,她必须再来探一探情况。 秦嘉乐则是搞不懂他姐为什么又要带上他,是觉得他一米九的身高能抗住物理伤害?所以等会儿如果被发现了要挨揍,就可以把他推出去当盾牌? 两个人瞪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落地窗前的一人一狗。 阳光洒下,金灿灿的笼罩着熟睡的人。 秦思昭咽了咽口水,以前她很不耻表哥会看上一个男人,硬邦邦还臭烘烘,就算脸好看又怎样?这世界上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数不胜数,更别提他们这个圈子,想要什么脸会找不到? 错了,她好像错了,乔晞不是好看,是保护欲,是破碎感,他好像一汪水被捧在掌心里,生怕撒了漏了,恨不得含进嘴里藏着护着! 报复 “姐、姐!”秦嘉乐扯了扯看入了迷的姐姐。 秦思昭拨开他的拉扯,“别动,别说话,老实待着。” “姐。”秦嘉乐再扒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秦思昭忍无可忍回头,“你究竟想干什么?” 刹那间,整间屋子落针可闻的死寂。 霍执野看着这鬼鬼祟祟的两姐弟,道:“又来偷狗?” 秦思昭反驳,“那是我的狗,什么偷不偷的?” 霍执野没有耐心跟他们东拉西扯,指着门外,“去找王叔,我车库里的车你想开哪辆开哪辆,当作跳跳的工资。” 秦思昭很不喜他这种想用钱来收买的肮脏思想,正要开口拒绝,就被秦嘉乐毫无骨气的拉住了胳膊。 秦嘉乐:“姐,姐,限量款帕加尼,帕加尼。” 秦思昭坚挺的脊背硬是被金钱给砸弯了。 秦嘉乐生怕他姐重要关头犯糊涂,强拉硬拽的把人往走廊上带,“表哥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看好姐姐,不让她再来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霍执野打发走了两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乔晞早就被吵醒了,睡意惺忪的看着进入视线的身影,本能的抬起双手。 霍执野将他打横抱起,“还困不困?” 乔晞摇头,没力气,说不出话。 霍执野瞧着他好不容易养好的精气神一下子就被耗没了,心脏隐隐作痛,“我让李爷爷再来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乔晞还是摇头,就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 霍执野温柔的顺着他的后心窝,也不再说话。 微风轻晃,树荫潺潺。 傍晚,夕阳落山: 霍执野坐在书房,电脑屏幕里反复重播着一段视频,视频中的主人翁长着和乔晞一模一样的脸。 乔祯跪在地上哭求着,求着这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男人饶他一条命,口口声声的许诺着要多少钱都给。 男人很爽快的收了钱,然后打断了乔祯的腿。 视频结束,又开始了新一轮重播。 “嗡嗡嗡。”电话响起。 霍执野按下免提。 徐述:“您看到视频了吗?” 霍执野点头,“看到了。” 徐述:“按照您的吩咐,没有一次性解决,只是先打断了乔祯一条腿。” “不着急,痛苦要一点一点递增,才会在无休止的恐惧中一天比一天害怕。” 徐述:“我查到了他们在国外的所有资产,如果不盲目投资和乱挥霍,至少够他们两母子逍遥快活一辈子。” 霍执野暂停播放,“乔夫人不是自诩她的这个小儿子很优秀,是家族的荣誉,那就把她自以为是的骄傲慢慢摧毁。” 徐述:“您的意思是——” “没有乔氏支撑,如果国外固定资产再没了,他们就真的一无所有,对吗?”霍执野再次播放视频。 徐述明白了领导的意思,轻嗯一声。 霍执野挂断通讯,继续欣赏乔祯的落魄。 其实仔细分辨,他们两兄弟还是有差别,至于三年前为什么他没有认出来,或许很大的原因是没有时间。 从乔祯一出现就直接说分手,再到两人被绑架,乔祯丢下他逃跑,一切好像在眨眼间,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观察,观察面对的究竟是谁。 霍执野自嘲的摇头,可无论多少理由,归根究底还是他对乔晞的不信任,他的晞晞怎么可能丢下他,如果真是晞晞,他怎么会丢下他? “叩叩叩。”王叔推开门,“乔少爷醒了。” 霍执野忙不迭起身离开。 卧房,乔晞靠着软垫,一口一口吃着张姐投喂的米汤。 汤味很浓,应该不是单纯的大米炖煮。 霍执野接过张姐手里的粥碗,“我来吧。” 乔晞笑意浅浅,“不是在开会吗?” 霍执野吹散着热气,“已经结束了。” “叔叔阿姨还在等你吃饭。”乔晞提醒道。 “张姐你让爸妈先吃着。”霍执野交代。 张姐莞尔,“老爷、太太说不着急,等乔少爷喝完再吃。” 乔晞不由得加快速度。 霍执野皱眉,“晞晞不急,我们饿不着。” “不能让长辈等着。”乔晞但凡有点力气,估计都要亲自上手一口闷。 霍执野刻意的放慢速度,“那也不能着急。” 乔晞有点吃不下了,伸手抵着粥碗。 霍执野拿着干净的纸巾给他擦了擦嘴,“今天比昨天吃的稍稍多了一点。” 乔晞忍俊不禁,“阿野怎么知道我昨天吃了多少?” “我都有认真记着。”言罢,霍执野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 乔晞越看越眼熟,诧异道:“这是我的?” “以后就是我的。”霍执野翻开几页,仔细的记下乔晞今日的状态。 乔晞的心脏诡异的加快了几拍,他轻喃道:“阿野都看了?” 霍执野点头,“以前是晞晞事无巨细的记着关于我的恢复情况,以后就该由我记录好晞晞的一点一滴。” 乔晞按住他的手,“阿野,没必要记这些东西。” “有必要,这样我才知道晞晞在慢慢好转。”霍执野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我写满一本子,晞晞就能痊愈了。” 乔晞笑,笑他的傻,“那最后一页写上的是不是乔晞能吃完一整碗米饭?” “是啊,从这是蓄意谋杀 城南高架桥上,一辆重卡突然失控的冲出车流,最后撞上最右侧的小轿车后,依旧未曾刹车。 在剧烈的冲撞下,小轿车撞破路障,直直坠入滔滔江河中。 变故太快,沿途的车辆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遍地狼藉浓烟滚滚后,附近的车主才纷纷回过神。 “快救人,救人。” 场面混乱,警笛声由远及近。 华顶山公寓: 霍执野放下手机,面沉如水的看着助理发送过来的现场监控画面,他可以确定那辆卡车是有目的的撞上父亲的车。 这是场蓄意谋杀! 霍渊惊魂未定的捏着鼻梁,“老王还在医院抢救,如果不是今早有事耽搁,我也会坐上那辆车,现在在医院抢救的人还得再加上我。” 霍执野细思极恐,明白父亲的意思,这辆车是冲着他们霍家来的。 霍渊喝了口冷茶平复心情,“这事别告诉你母亲,最近家里多事之秋,她本来就睡不安稳,再让她知道,又得提心吊胆几天。” “我知道。” “新闻暂时压住了,但不保证现场会不会有人拍摄传上网。” 霍执野眉头轻蹙,“您觉得会是谁做的?” 霍渊抬头,四目对视,“除了我那个一天到晚就想着谋权篡位的好弟弟,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