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持续大半年了,他今天突然觉得不妥了? 况且他每次回顾家从来不会吃饭,裴珩根本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 不对! 裴珩突然提出要陪他回顾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管了,先糊弄过去再说。 过几天裴珩忙忘了,就不会提这事了。 “额可是我明天不打算回去,明天有别的事要忙。” 即便顾今安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但裴珩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顾进安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在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顾今安有事情瞒着他。 “好,你回去的时候随时跟我说,我陪你。” 顾今安点了点头,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开始找贺星言所在的位置。 人就是这样,在紧张的时候,下意识的会想找自己熟悉的人。 看见白书宴在黏着贺星言,贺星言烦躁的忙着躲白书宴。 另一边,谢知凡正在使唤宋禹给自己搭吊床。 顾今安思考几秒,觉得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为好,独自一个人往湖边走去。 谢知凡转头看见顾今安一个人,若有所思的蹙了蹙眉,对宋禹说道: “你给我弄好一点啊,如果到时候把我摔了,你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说完就跑去找顾今安了。 老婆,我错了。 顾今安刚在湖边坐下,谢知凡就跑过去坐在他旁边,在他注视的目光下笑了笑。 “有心事啊?” “想说吗?可以说给我听。” “我嘴很严的,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顾今安的眼睫轻颤了一下,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 “你说,如果一个人每天戴着面具生活,有一天面具被撕下,露出他原本的模样,还有被原谅的可能吗?” 谢知凡挠了挠下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他戴着面具杀人放火了吗?” “或者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顾今安想了想,他冒充顾家大少爷的身份跟裴珩结婚,应该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应该是没有” 谢知凡双手枕在脑后,笑着躺在身后的草坪上,看着眼前辽阔的天空。 “那不就得了。” “做人呐,谁都不会活的那么洒脱,总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他没有问顾今安说的话具体是什么意思,看他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神神秘秘的爬起来凑上去,小声对他说道: “我给你说个我的秘密吧。” “你别看我整天黏着宋禹,好像一刻也离不开他,一副爱惨了他的模样。” “其实并不是。” “等我哪天存够了钱,我就跟他离婚,然后环游世界去。” 他本来就不想受婚姻的束缚,不过是因为家族联姻,才迫不得已跟宋禹结婚的。 但凡当初宋禹不答应跟他结婚,他们这婚就结不了。 偏偏宋禹那个狗东西是个没骨气的,居然同意了。 既然宋禹同意跟他结婚,那就别怪他在婚后的日子想着法子折磨他! 顾今安:“!!!” 这是能说的吗? 顾今安扭头朝宋禹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看见他还在给谢知凡弄吊床,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才稍微放心一点儿。 谢知凡看顾今安为自己担心的模样,“哈哈”大笑一声,拉着他一起躺在了草坪上。 “别怕,他听见了更好。” “免得他真以为我离开他活不了。” 顾今安不敢说话,谢知凡对他太实诚了,他很怕自己一不小心也把心里藏着的秘密全给说出去了。 妈妈的身体才刚有一点好转,他不能赌。 更何况,自己这种身份也根本赌不起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越是不愿意做什么事,那件事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顾今安不想回顾家,偏偏当天晚上顾家给他打电话,非让他明天回去一趟。 本来顾今安跟裴珩是满脑子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顾今安的眼底布满了寒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在一起,神情淡漠的盯着顾君临。 他始终想不通,为什么顾君临这辈子能活的如此的理直气壮? 他对他妈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也对,顾君临怎么可能会觉得愧疚呢。 但凡顾君临有一丁点儿良心,当初都做不出让两个女人都怀孕的事,最后为了金钱抛弃他妈 顾君临看顾今安一脸不服气的瞪着自己,冷哼一声,厉声威胁道: “别以为你跟裴珩结了婚,我就不敢动你了,我奉劝你不要跟我对着干。” 顾今安虽然心里大概猜到顾君临因为什么事生气,但还是想问出个答案,确定是不是因为他去上班的原因。 “让我跪下,总要让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吧?”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许知澜,收起看戏的面容,声音柔和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