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少年似乎没什么反应? ……他看的不会是什么野史吧? 只见,少年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里,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被吮吸的胳膊手腕自然地垂落。 他微微侧着头,祖母绿的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平静得近乎淡漠。 没有迷离,没有喘息,没有一丝一毫情动的涟漪。 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丝被汲取力量的细微不适。 雁离压制着身体的反应,瞥向江勉。 “在看什么。” 被发现,江勉依旧镇定自若。 他收回獠牙,看着冷白的小臂上的两个血窟窿,用舌尖轻柔地舔舐掉伤口周围残留的血珠,认真清理着他留下的痕迹。 随后,他抬起头。 紫眸中翻涌的渴望被强行压下,他重新换上那副温顺的、带着思念的面具,声音因吸血而略显沙哑。 “想念先生,所以想多看看您。” “你也就离开了几天。” 雁离抽回手,袖口滑落,遮住了那迅速愈合、只留下一点微红印记的肌肤,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本来想留着对方成长起来能给自己当助力,可是时间似乎不等人…… “在先生眼里只有几天吗?……我们副本内外的时间流速似乎并不相同,我已经快有半年没见到先生了。” 江勉特意放低了语速,显出几分失落的意味。 闻言,雁离忽然看向江勉,眼中带着几分不遮掩的惊讶。 ——这么说,他的投资没有失败喽?! 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轻咳两声,装似关心的问道:“所以你半年没进食了?不再多喝一点?” 江勉轻轻摇头,“谢谢先生,但已经足够了。” “以前偶尔会喝一点动物的血。但是太难喝了。”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如同吞咽腐臭的泥浆与铁锈的混合物,实在难以下咽。只有……在力量彻底枯竭,濒临失控的边缘时,才会强迫自己灌下一点,如同饮鸩止渴。”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脆弱与极端的“挑食”,同时也在向雁离挑明一件事。 ——没有雁离的投喂他可能会活不下。 所以, 请信任我,将我留在身边。 … … 某些弹幕 [这还是四号哥吗?不会被十号夺舍了吧?] [是被新记忆夺舍了(狗头)] [想想四号哥以前说的话,等出副本知道自己在副本里就差跪舔八号的这副作态,会是什么反应就止不住的期待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已经跪舔了(。)] [蚌埠住了] [不过失忆的四号也是条毒蛇,也不知道他不断示弱是在谋划什么] [以下犯上?] [?] [pass,失忆四号哥明显也不是恋爱脑] [那能是什么?] [接着看呗,到时候就知道了] [……] 未知的灵魂 雁离对此不做评价,也没再提及。 他重新靠回沙发,指尖无意识点着扶手,分散着身体的一丝虚弱和疲惫。 被吸的血不算多,但是对他的体质1来说就不一定了。 想起自己不久前直接睡冰凉的金属地面……他应该不会生病吧? 余光瞥到还跪在一旁的青年,雁离心下暂时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起来吧,别跪着了。” “说说,你这次进的什么副本?身份是玩家?还是npc?” 江勉依言起身,动作流畅优雅,重新披上了那层完美执事的外壳,仿佛刚才跪地渴血的疯狂从未发生。 只有那微微泛着水光的唇角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餍足,泄露了刹那的失态。 “副本名为《继承人》。” 江勉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悦耳,带着一丝玩味,“在这里,我依旧是玩家身份,只不过运气不错,随机到了一个‘执事’的角色。副本的基础任务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望向雁离,带着洞悉的笑意,“‘探索埃里克森永盛不衰的秘密’。” 青年笑意不明道,“这个副本和先生相关呢。” 雁离一听,还真让他猜了个正着。 而且玩家们的任务竟然和他的一样…… 不对。 应该是——他本来就是和那些那些人一样的玩家,只不过他穿进了游戏,获得了一个npc的身份,变成了一个特殊玩家。 雁离压下思绪,追问:“所以,除了基础任务,还有什么?”他需要知道这盘棋局的全貌。 “这个副本是我特意挑的一个,至今还无人攻略的那种,加上它还有一个隐藏任务,因此游戏给出的奖励非常丰厚。 但隐藏任务触发后可选择是否接受,隐藏任务的完成与否决定了通关奖励的丰厚程度。” 雁离表示了解。 所以他自己真像是被拐来当‘黑奴’的。 奖励是从来没有提及过的,虽然给还是会给,但是给什么他压根不知道,所以即便对方赖账不给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副本开始了吗?” “还没有,玩家还没有到齐。” “还差多少人?” 江勉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却带着一丝狡黠,“先生是想从我这获取玩家的信息吗?虽然我万分乐意为先生效劳,但是很遗憾,这个副本似乎为了杜绝什么,隐藏了很多信息,我这里只能知道玩家人数不足,副本还未正式开始。” 就在这时,雁离口袋里一阵细微的蠕动。 一道柔和的光晕闪过,夏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像只刚睡醒的雏鸟般晃晃悠悠地飞了出来。 他在半空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小的身体舒展着,发出满足的嘤咛。 “唔……” 总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你们在聊什么?” 夏迷迷糊糊地嘟囔着,金眸还有些朦胧。 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唉不对,你怎么在这?” 夏看着眼前的江勉眼中难掩的惊讶。 他记得这人不是在他和阿离进入那个瘆人的大门后就应该去下副本了吗?所以他们怎么会遇到一起? 而且,为什么他没有一丁点进入大门之后的记忆?! 夏小小的脸上神情不断变化,脑袋左看右看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好像和庄园有点像。 夏懵了。 金眸在雁离和江勉之间来回扫视,试图理清这混乱的状况。 他迟疑道:“……咱们,又回来了?” 江勉面上挂着浅笑,并未言语,只是看着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没救的蠢货。 “……?” 夏气鼓鼓,“可恶!你是什么眼神!” 雁离则是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怪夏,毕竟对方从进入骸骨之门就没记忆,乍眼看到现在这一幕,小小的脑袋能转的过来才怪。 不过,夏醒来的时机刚刚好。 借夏的缘由,雁离干脆让江勉先离开了这里。 江勉也没兴趣和一个脑子空空的小东西交涉过来,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了此处。 夏则是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在空中拳打脚踢。 ——虚伪、表里不一的邪恶男人! “别生气了,下次不高兴就直接揍他,不用欺负空气。” 雁离将半空中的夏捞了过来,稍作安抚。 他没有偏心夏和江勉任何一方,在他看来,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小矛盾自己解决就可以。 他们俩互相该打打该骂骂,只要不太过分,雁离都不会干预。 他相信他们自己有分寸。 如果没分寸…… 那他就教他们怎么学会听话。 … 夏其实没太生气,因为江勉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他心里唯一重要的就是雁离。 所以在雁离将他捞过来后,他瞬间就熄火了,抱着少年心疼道: “可恶的坏男人又喝阿离的血!阿离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虚弱……” “没事,过一天就好了,血族恢复的很快。” 雁离摸了摸夏的头,边听着夏蛐蛐江勉,边检查着不久前在试炼空间收获的一些东西。 【未知的注视】 【说明:你在试炼之地的优异表现引起了一些‘人’的注视】 雁离:……? 中译中?有点意思。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发现任何其他信息,雁离便将其扔到了一边,然后看向了另一个——‘未知的灵魂’。 ——黑漆漆看不清轮廓的一团。 处于面板中的黑漆漆似乎感受到雁离的目光,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见状,雁离微微挑眉。 他还以为这东西是一个静态图呢,没想到是实时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