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雁离想,他都会去实现。 所以祂果断开口: 「阿离想现在就回去的话,我也不是做不到,只是需要……」一点奖励。 阿雁幽幽开口,尾音轻轻拉长,明明在说着建议的话,却像是有人堕落的心魔一般。 ‘你消停点吧。要是真那么干了,你恐怕得变得七零八碎。’雁离一点不带犹豫的拒绝了阿雁的建议。 因为要是这么做了,某人纯纯就是在送死。 雁离想来想去,甚至怀疑自己身边的人都有点不正常,类似于自毁倾向那种。 比如05蔺无。 比如阿雁。 「阿离不信我吗?我真的可以……」 ‘闭嘴。你要是还想见到我,就老实听我安排。’ 「好哦~」 … 当晚。 江勉向雁离发出了一起睡的邀请。 当然,并不是直言邀请,江勉这人说话,向来拐弯抹角。 少年躺在枕头上,侧着身,柔软的发丝垂落,显得少年格外的稚嫩柔软。 他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半透明身影,似乎有些好奇的询问道:“仙子住的钢笔,里面是什么样呢?” 对此,雁离也没什么隐瞒。 “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那仙子在里面会不会无聊?会不舒服?里面连娱乐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雁离好笑的看向江勉,等着他后面的话。 江勉往旁边挪了挪,露出一大半的位置,一脸真诚:“我的床很大,仙子要躺一躺吗?很舒服的。” [666,四号这小子居心不良] [睡什么睡,那是你老婆吗!] [……] 雁离倒是没有太多想法,他是真觉得江勉的提议不错。 虽然魂体怎么睡都行,但是他还是习惯比较正常的睡觉方式。 所以,他也没拒绝江勉的提议,从善如流的躺在了那个腾出的空位上。 少年看着躺在身边的青年,满意的闭上了眼。 熄灯。 一夜无梦。 淼姐与小刘1 摩天大楼地下,一间实验室内。 灯管发出冷白色的光,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操作台上摆满了试管架、培养皿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底下还压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试剂气息。 “小刘……” 一旁身着白大褂、头发扎得一丝不苟的年轻女人看着实验再次出错的实习生,声音有些无奈。 被叫做小刘的实习生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试管晃了晃,里面浑浊的液体差点又溅出来。 她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抱歉淼姐~” 小刘的歉意是真的,但她的眼中并没有多少被责问的害怕。 显然,两人之间虽然是上下级,但已经很是熟悉。 年轻女人看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恨铁不成钢,“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实习可就过不了了。实习失败,积分是会扣很多的,到时候小心连城市都呆不下去。” “淼姐你这说得太严重了——” 小刘拖长了音调,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失败就失败嘛,大不了干点底层工作呗。本来我就觉得我干不了这些,谁想到会被提拔到这里……” “小刘,慎言。” “知道了知道了……” 淼姐是个坚定的规则捍卫者,但是小刘显然不是。 甚至,她还对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积分系统颇有微词。 她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规则也很不合理。 凭什么高等级的人犯罪可以被从轻发落?凭什么低等级的人连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低等级的人究竟比高等级的人差在哪里?差在他们不愿意伪装吗? 尽管她这样想,但是她又不可能跟全世界对着干,所以只能被迫随波逐流。 但她内心其实是不愿意遵守那些规矩的。 也正因此,小刘对淼姐鱼。 淼姐跟在后面进来,动作比实验室内休闲了很多,但依旧优雅得体。 她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刘歪着头看她,忽然开口:“淼姐,我记得咱们这个实验项目是不是快要到最后一步了?” 淼姐点头,“对。怎么了?” “啊,没什么。”小刘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放低了些,“就是觉得……那家伙有点可怜。” 她没指名道姓,但淼姐显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小刘想,那家伙虽然学历、地位什么的都比她们高,甚至可以称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也还是个小孩子吧?把一小孩子当做那种实验的实验对象?工具?供体?小刘说不好形容词,但她觉得不合适,非常的不合适。 但无论小刘怎么想,她都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比起当那个出头鸟,她只能规规矩矩的照做。 但这不妨碍小刘觉得那个小孩子可怜,大概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要为实验而牺牲了。 而且,这种项目,要把那小孩子当实验对象,肯定是他父母签过字的。 可怜啊可怜。 可怜的孩子,可悲的世界。 “不要乱说。我们都知道这个实验项目的最高技术负责人就是他,他研究出那些,自然是已经做好了为其献身的准备。那不是可怜,那是他的荣幸。” “……什么荣幸啊。”小刘小声嘀咕了一句,至于后面的只能在心底吐槽。 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自己提供的技术,最后死的还是自己?这也能叫荣幸?这荣幸谁想要啊? 她知道淼姐的性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淼姐眯起眼,那种威慑的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小刘脸上,“嗯?” 小刘连忙打了个哈哈,脸上的表情切换得像翻书一样快:“哎呀,淼姐说得对!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 “没说最好。在这里,你要慎言,知道吗?” “知道啦淼姐~” 小刘不假思索的应下,其实对此没太放在心上。 大不了扣几分被降等级呗,她不太在乎。 如果上面的都是一群死守规矩的思维的大人,那她还不如在底层呆着。 “嗯,走吧,下班了。” 淼姐看了眼时间,看向眼神清澈的女生,她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扬起一点笑容,“你不是想邀请我去你家吗?今天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