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靠近了才能感觉到那一丝极轻极微弱的鼻息。 他想,没用的,没用的…… 是他好奇收了那个人给的东西,是他对此产生了好奇,然后被引诱着拖了进去。 只要对方死咬他是自愿的,那些人就不会有任何事,隔壁几年前搬走的小路不就是这样吗…… 被男孩惨状冲击到的温婉女人恢复了一点理智,似乎也想起了几年前那个被“虐待”过的男生,顿时更加心生绝望。 忽然,她发现怀里的男孩开始抽搐,嘴里不断的流出血液。 “小羽?小羽!你怎么了小羽,别怕…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女人焦急的语无伦次,颤抖着发出了急救信息。 听到“医院”两个字,男孩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有些迟钝的移动着眼珠子,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缓缓的、痛苦的对着女人摇摇头,声音轻的仿佛随时能消散。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他太脏了…… 他被毁掉了…… 他给母亲丢脸了…… 他对不起母亲…… 就像那些人说的,他没脸活着…… “小羽你挺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小羽…小羽!小羽!” 在女人绝望的哭喊下,男孩眼睛彻底失去了光亮。 然后…… 落下了一滴眼泪。 这一天,这位过的普通而幸福生活的女人失去了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孩子。 她的小羽从小就懂事听话,为什么要她天使一般的孩子遭到这样的噩梦…… 女人浑浑噩噩了几天,她报了j,但却听到了这件事草草了之的结果。 她再次想到了几年前那个忽然搬走的邻居。 但是她不想就这样放下,反正她也没什么留恋了,就算是死,她也要给她的孩子讨回公道! 于是,女人重新打起精神,顺藤摸瓜,接触了那群人,以身入局。 那些人嫌女人年纪大,本不想接纳,但女人那个不顾一切的癫狂让他们破例留下来她。 然后,跟在这群人身边,女人很快了解了一切的始末。 这群人是有组织作案的,他们平时会伪装成路上好心的路人,偶尔给路过的小朋友一些文具,偶尔是故事书,建立一定的信任和联系,最后就是带有禁忌知识的物品,将那些禁忌描述成人人向往的天堂,引诱小朋友对此产生好奇。 当猎物克制不住的踏出好奇的隐秘黑暗,超凡显现2 但女人终究只有一个。 追她的人太多了。 风灌进她的耳朵里,把那些声音搅成一团模糊的噪音,但她能分辨出其中最近的一个人和她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 三米,两米,一米——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头发! 女人的头皮被扯得紧绷,她脚下踉跄了一下,鞋底在碎石上打滑,身体的重心往后倒去。 有人从侧面撞过来,把她往地上压。 她的脸朝下,半边脸颊压在碎石子地面上,石子的棱角硌进她的颧骨,疼得像是有人用钝刀在那里来回锯。 “逃?” 叼着烟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上来,脚步声不紧不慢,鞋尖踢开挡路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撞在另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呵,我看你往哪逃。”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脸从碎石地面上抬起来。 他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烟头在他的嘴唇间换了个位置,烟灰落下来,掉在女人脸颊旁边的地面上,灰白色的粉末落在深褐色的碎石中间。 一个小弟凑过来说:“二哥,查出来了,这女人就是那个男孩的妈!” 男人嘲讽道:“竟然隐藏身份追到这里来了,我是不是该夸夸你?” 女人没有回答,面上露出绝望,似乎放弃了。 叼烟的男人看到了这些,他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可女人的确绝望。 但那绝望不是放弃。 她还在寻找脱身的方法。 但女人绞尽脑汁却束手无策,荒郊野外可以利用的东西太少了! 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她还没给她的孩子报仇…… 她的手指在碎石地面上悄悄蜷了起来,掌心贴着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石头的边缘有一处钝钝的棱角。 就算死,她也要拉几个垫背! 就在女人打算鱼死网破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 她脑海中所有的杂音都被那圈涟漪推开,整个脑海在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渴望力量吗?” 她想,如果神有声音,或许就是这般吧。 女人聪明的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小心打量着四周人的神色,发现他们并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于是她小心又急切的在心底回应: ‘需要,我需要力量,求您给我力量,我可以为您付出一切!’ 她不在乎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声音是好是坏,获得力量的代价又是什么,只要能让她,她什么都不在乎! 那清冷的声音似乎轻轻叹息了一下,然后温和道:“看到那道光了吗?抓住它。” 神明的声音落下,女人面前忽然出现一个悬空的、散发着璀璨光晕的宝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附近的人都愣住了。 按住女人的人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就是这一隙。 女人身体拼尽全力往前,伸长脖子,一口吞下了那个璀璨的宝石。 叼烟男人明显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女人好像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后,顿时气急败坏。 “你——!” 他蹲下来,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脸从碎石地面上拎起来,“如果你还想活命——” “就把你刚才吃的东西吐出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