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呢? 我在学校听着四周的人的闲言碎语,说你的朋友怎么会这么差劲,说我们的差距太大,我们的友谊肯定不会长久。 我还在家里听着父母和亲戚的嫌弃和指责,恨我为什么差你这么多,恨我让他们丢脸。” “其实,这里我只是有些嫉妒你了而已。真正让我产生动机的,是我的父母给我的‘惊喜’。” 像是想到了什么,李羲承忽然笑出了声,只听他说: “我知道他们对我能力系数结果的不满,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偷偷将我维生素片换成禁药。” “禁药的效果真好啊,可以强行提升未彻底觉醒者的能力,至于它会极大增加觉醒者失控风险、造成精神异常、损伤身体机能等等一页都列不清的副作用?他们才不在乎,反正承受副作用的又不是他们。” 李羲承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当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有失眠、焦躁等症状了,而他们想借这个契机,将完全被替换的安眠药给我。 我当然没要。 然后他们骂我不识好歹,但最后还是屁颠屁颠的给我换了褪黑素。” “看到褪黑素的时候,我脑子里雁离,厌离15 今天是个平安夜。 “狼人”李羲承自刀,“平民”雁离暂时安全。 但“平民”雁离已经被下了毒。 于是第二天,“平民”雁离毒发。 … 继人类掌握特殊能力这些年,人们头一次觉得,世界竟然可以这么黑。 天上的太阳都仿佛失去了作用,灼热的阳光照不进丝毫。 整个世界都被一种无形的黑暗笼罩。 而在关尧的视角:收容所的灯还亮着,头顶白炽的光线打在走廊里,但所有东西都像隔了一层什么,那种压迫感压得他头皮发麻,像站在深海里,头顶的光透不下来。 他瞬间意识到——雁离失控了。 警报器在他腰间尖锐地响起来,读数一路飙升,红色警告灯闪得他眼睛发花。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关队长,快走,危险警报值已经超出了s……” 那人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都在抖,掌心里全是汗,指节攥着关尧的袖口,像拽着一根最后的安全绳。 关尧低头看了一眼警报器。 一个还没彻底觉醒的人,第一次失控就已经达到了特级异常的强度,不敢想象若是后面对方再失控,会是那么可怕的样子…… 他把警报器摘下来,放到了那名工作人员的手中。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关队长——!” 好多人都想拦着关尧,但都被关尧掰开了手。 见关尧心意已决,有人不甘心他这样去送死,大喊道:“关队长!我们背的第一条守则就是——失控的觉醒者不是人类,是异常!” 不料,这句话反而更加坚定了关尧去找雁离的决心。 他握了握拳,冷声命令道:“我说了,不用管我。你们走,立刻走!” 说完,转身就向着收容所深处走去。 收容所内,空气里浮着一层细小的黑色颗粒,像煤灰,像被风吹散的烟灰,落在皮肤上也没有重量,但微微发凉。 关尧知道,就这样孤身一人去面对一个能力系数世界第一高的觉醒者失控,无疑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没有理智的觉醒者就是异常,他分分钟就会将面前的一切活物杀死! 但他也同样清楚,这一趟,他必须去。 如果他不能及时将雁离约束在可控状态…… 一个失控后完全无法控制,造成的影响远远超越特级异常,甚至需要出动大量觉醒者才能压制的觉醒者,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局。 ——处死。 不是所有的异常和濒临失控的觉醒者都会被收容。 因为特处所也需要对普通民众负责,如果一个收容物他们也控制不了,甚至可能会造成重大灾祸,那么他们是肯定不会收容的。 要知道,这种情况,看似只有一个失控的收容物,实则可能有很多个收容物。 在失控的情况下,他肯定会破坏收容所,意外放出其他收容物。 这会导致乱上加乱,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即便那个人曾是一个举世罕见的天才,是他们战胜异常的又一个希望…… 也依旧会被舍弃。 “雁离?雁离——” 关尧在像是被涂了一层黑漆的收容所内寻找着雁离。 在寻找的路上,他注意到一件事—— 收容所几乎是完好的。 墙壁没有裂痕,门框没有变形,连走廊顶上的灯管都还在正常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