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思考之际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他一边想着准备异形丹的草药,一边想着明日先去见见他的二哥,魔界的二殿下墨胤。 魔尊想要借他的手杀了另外两个,这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不过倒是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醒一下墨胤。 魔尊眼里,根本没有血缘亲情这一说,对他而言只有无用和有用的棋子。 不过就算再怎么有用的棋子,那也得受他的掌控才行。 那两个人在他安排的人有意无意的暗示之下,已经忍不住的对魔尊动了手。 魔尊自然不会再留着他们,哪怕那是他的孩子。 只是顾及着自己的名声,还有那两人身后牵扯到的势力。 魔尊不会明面上直接对他们动手,而他就成了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不过这倒也正合他的意。 墨胤是手段最为阴狠毒辣,也最难搞的一个。 如果他知道魔尊要对他们动手了,那他自然会先下手为强…… 白言眸光温柔,可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墨胤和魔尊动起手来谁赢的胜算要大一点。 不过,他虽然是个外人,到时候去看看戏也不为过吧。 白言心中有了思量,便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 入了夜,白言抱着小狐狸洗了澡,紧接着便是一阵倦意袭来。 白言意识涣散之际,还在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真的太累了。 空中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他觉得熟悉。 可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确定他睡过去之后,叶北瑜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叶北瑜小心翼翼替白言将身上的水擦干,又扯过一旁的红袍将人裹上,把人抱到了床榻边轻轻放下。 他目光灼热将白言浑身都看了个遍,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白言身子一动,本能的想要躲避,眉心也皱了起来,微长的眼睫如蝶一般的颤动。 叶北瑜吻上他的眉眼,又吻上了自己心中念了一天的薄唇。 随着他指尖微动,又顺着往下。 他拨开白言如瀑布般散着的乌发,最后落在了腰身处的梅花上。 叶北瑜俯下身子,眸光疯狂又虔诚,吻上了那一点红梅, “师兄当真是……” 反派师兄要黑化,疯批师弟他装瞎[31] 睡梦中的白言动了动身子。 叶北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仰头抬眸望着白言,神色不明,眸光晦暗。 明知道白言这个时候不可能醒来。 可他却忍止不住的想,如果白言在这时醒了会怎样,发现他做的这一切了又会怎样? 叶北瑜想起之前主动暴露身份,让白言知道自己不是瞎子的事。 他以为白言会恼羞成怒的想要杀他,可没想到,非但没杀他,甚至还主动吻了他。 那现在…… 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叶北瑜打消了这个念头,只低低的笑了一声。 白言早晚会有一日知道真相。 不管日后如何,现在他得讨个够…… 白言觉得自己的梦魇越发严重了。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近乎于窒息。 可偏偏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 叶北瑜细心的将白言身子清理干净,给他上了药, 又把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小心翼翼的抹除。 确定没遗漏什么,叶北瑜这才垂眸在白言唇角落下一吻,轻声低喃, “今日我便不继续闹师兄了,师兄,你等等我。” “等我去把那些嚼舌根的东西给处理了,就回来陪你……” 叶北瑜嗓音很是温柔,只是眸中却透着一股冷意。 他说罢便是转身离开,走之前还不忘替白言压好被角。 第二日白言醒来之时,仍然是忍不住的皱眉。 昨晚他似乎又做噩梦了,只是这一次的噩梦,并没有前一日的那样漫长又难熬。 甚至还有些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那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白言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将那股异样压下去。 掀开被子,他的目光落到了正蜷缩在他小腹上睡着了的小狐狸身上,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小家伙…… 他想起这一连两日的噩梦,尤其是觉得身上也是越发的不利落,却又找不到缘由。 白言面上的笑又淡了些,直接将小狐狸双手举了起来。 “呜……” 小狐狸被他的动作弄醒,睁着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望着他,尾巴也是顺势绕上了他的手腕,试图钻入他的掌心之中。 毛茸茸的,有些痒。 白言却不知为何,想到了梦境中的那些藤蔓,又看看小狐狸这副模样,他轻声叹息, “乖乖,以后不准用尾巴绕我,也不能压在我身上,知道了吗?” 小狐狸眼睛瞬间一亮! 他两只爪子抱住白言的手腕,主动用头去蹭了蹭,撒着娇。 此刻他的心情是极好的,这可是师兄第一次叫他“乖乖”! 可随即他心中又有些懊恼。 可恶,他为什么没有准备一块留音石,这样就可以把师兄刚才说的话记下来了。 白言也不知道小狐狸有没有听进去,他只是抬手点了点他的头, “罢了,你如今不过是一只小狐狸,能听得懂什么?回头找个笼子将你关起来就是。” 白言自顾自的开口说着威胁的话语,但嗓音中却没有半点威胁的意味。 他将小狐狸放到了一旁,准备起身换衣。 忽的,脑海中划过一道光,他的动作猛然一顿,手中还捏着衣袍。 白言沉默了片刻,思考自己昨日究竟是怎么到的床上? 他分明记得…… 白言眉心皱得更深,昨日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疑虑的种子在心中埋下。 白言又回头看了一眼偏着头望着他,一副懵懂姿态的小狐狸。 白言思索一番,还是决定先去见见墨胤。 只是当他准备离开之时,小狐狸却从床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了他身边,两只爪子抱着他的腿。 白言好声好气的哄了几句,奈何小家伙就是不肯放开。 他无法,只能够将小狐狸也一起抱上。 左右只是只狐狸,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小狐狸乖乖的窝在他怀中,心中却在思考白言刚才的那一番话语。 他眸中暗光浮现,他听师兄的意思,怎么觉得师兄似乎是认出了他,知道是他变成的狐狸? 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抛之脑后。 白言若真的知道是他变成的狐狸,那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纵着他、宠着他,就连睡觉还要抱着他了。 毕竟师兄对他是如何态度,他心中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心中这般想着,却也难以遮掩心头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将头埋进了白言的臂弯之中。 如果师兄真的知道自己现在抱着的狐狸是他变的,还能够对他这般好就好了。 只可惜,不会有这种可能。 白言若知道抱的狐狸是他,怕是会掐死他。 白言不知道自家的小狐狸想了些什么,把他的行为也当成了在撒娇,便是一路都在给他顺毛。 他本想直接去找墨胤,可没想到路上却听到其他魔族的交谈。 说是昨晚,一夜之间死了不少魔族,而且死相极为惨烈,被人挖了眼又割了手,还有些断了手脚。 那些虽然大多都只是普通魔族,可突然之间出现这档子事,也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饶是白言听见他们所说的,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不过他并没过多停留,当他到达墨胤的住处时,才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传入了魔尊的耳中。 死的大部分确实都只是普通魔族,可其中一个却是魔将。 那魔将死的最惨,被拔了舌头又断了手脚,浑身的血也放得干干净净。 他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具干尸。 能够悄无声息的,以那样残忍凶狠的手段杀掉一个魔将。 这件事情魔尊不能不管,于是他便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墨胤。 “哎,阿言怎么来了?” 墨胤正半靠在美人榻上,一身青衣又披着白色狐裘,墨发散开。 除他以外,美人榻上还有一身着白衣的青年,正俯着身子半压在他身上,手中捏着一枚葡萄抵在墨胤唇边。 瞧见了白言墨胤也不意外,更没有半点收敛的打算,只是懒懒散散的开口道: “阿言先坐吧。” 白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一旁坐下。 墨胤抬手止住了那青年的动手,眼尾一挑望着他,示意他离开。 青年似乎有些不舍,垂眸握着他的脚踝,指尖微动,却又在墨胤生气之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