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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他问的时候，717并没有明确的表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717愣了一下，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他坐直了身子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是，我喜欢他，很喜欢，只不过……他似乎没有那么喜欢我。”　　717轻声开口，说到后面语气中也染上了一丝失落。　　言殊对他也总是纵容着的，不管他对他做出怎么样过分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个态度。　　淡淡的笑着，会一口一个宝宝的叫他，但也仅限于如此。　　717也说不上来，言殊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态度和感情。　　“阿言，他以前是你的系统，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你应该很了解他，你觉得他对我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也喜欢我吗？”　　717有些惆怅的询问。　　白言沉默片刻，“我不知道，就算我再怎么了解他，也不是他。”　　他说着又停顿了一下，话音一转，继续开口道：　　“717，从他回来开始，你就一直跟着他，他的身体情况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撑不住了……”　　“不可能！阿言，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都已经把自己的能量转化到他的体内了，他的身形也确实更加凝实了，你也看见，他现在很好，怎么可能会撑不住呢？”　　717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打断，就连声音都不由得扬了几个调。　　只是白言却注意到，717面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的笑意，他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且严肃，　　“你要是信不过我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检查的，相信我，他绝对不会有事，也绝不可能会撑不住！绝对不会！”　　猜猜谁会死呢？　　“阿言，这种话一点都不好笑，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717眼神暗了暗，显然是不愿意听到这种话的。　　白言也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随后看着717的眼神当中都充满了探究。　　他以为717应该完全不清楚言殊的身体状况。　　不然也不会继续用那种办法将自己体内的能量转化，输入言殊的体内。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717也是有所察觉的吧。　　只是不愿意相信和接受，更不愿意去戳破这一层假面。　　可假的终究是假的，他也不想去戳破……　　白言垂了一下眸子，语气淡淡的开口：“717，你先冷静点。”　　“我还以为你也和我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你知道的应该比我更多。”　　“也是，毕竟你比任何人都在乎言殊的身体情况，不管是之前在任务世界的时候，还是回到了主神空间的时候你都和他在一起。”　　“南泽告诉我，已经没有能够救的可能了，而他剩下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对他好一点吧。”　　白言说着偏过了头，看着窗外散落进来的光。　　他的声音实在是很轻。　　可偏偏此刻房间里面只有他和717，就算说的再轻，717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总得要再努力一下的，不是吗？”　　717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他也同样转过头看向了窗外散落进来的光。　　“阿言，在这些世界里面，一直是我在陪着你，我也看的出来顾北瑜虽然是主神，但是他真的很喜欢你，他不会欺负你。”　　717忽然开始絮絮叨叨的聊起了其他的事，面上还带着些笑意。　　“等这次的事情解决完，你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就是有些可惜，顾北瑜恢复了主神的身份，我就没办法吃到他做的那些蛋糕了。”　　白言想起了717最开始陪着自己的模样，有些笨有些呆让他甚至一度怀疑717的主脑有问题。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好像是被言殊带着升级过后开始，那时候言殊对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如今仔细想起来，白言才发觉到，那时候言殊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是在说给他听，而是在说给717听。　　言殊从清醒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自己，最后会消失的准备，或许那个时候故意说出那些话，也只是为了让717在这种时候不至于太难过。　　可现在717说的这些话……　　“717，就算你们是同一个本源，你想让他活下来，可如果他不愿意，最后也没办法用你的身份重生，到时候你们只会一起消失。”　　白言几乎是瞬间就猜出了717此刻的念头。　　难怪，难怪717应该是最清楚言殊身体状况的人，却还是这么的淡定，这段时间也没有表现出不对。　　他还以为是言殊做的太好，717对此也是毫不知情。　　没想到，717竟然和言殊是一样的念头。　　到最后一串本源数据只能够活一个，他们都希望活下来的是对方。　　不过也是，从始至终这都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他没办法替他们做出任何选择。　　可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白言抿了抿唇，偏过了头。　　他将言殊当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是亲人，又曾经亲眼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那种痛苦他并不想再体验，却又不得不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　　“阿言，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的身体状况，哪怕是南泽。”　　717笑得眉眼弯弯，语调也是十分的轻快。　　他换了一个姿势坐着，双手撑在身下柔软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往后仰，一缕光恰巧落到了他身上。　　“南泽确实很厉害，他能够强行的抹除掉我们其中一个，让另外一个存活下来，我并不怀疑这一点。”　　“但是，他没有办法让另外一个心甘情愿的继续存活下去，可我有办法。”　　“阿言，言殊不会死的，相信我。”　　717偏过头看着白言，“从始至终，陪着你的都应该是他，你的系统也只有他一个。”　　“你最开始绑定我，只不过是为了逃避主神空间的追捕，也是为了利用我去往那些小世界，吸收主角气运。”　　“而我从一开始也是为了他存在的，我只是一条他脱身的后路，只是他的一个复制品。”　　“这一点不需要改变，复制品，怎么能够替代主体呢……”　　白言阿言……你被我弄脏了　　717又在心里默默的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其实，我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只可惜，哪怕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但在白言也只会叫他的编号。　　“我以为，那个名字只是你在那个世界的身份。”　　白言也愣了一下，然而面前的少年却只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又笑着开口道：　　“不重要了，反正不管名字还是编号，都只是一个代称。”　　“总之你只需要知道，言殊绝对不会有事，不过为了不影响我的计划，为了让他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期进行。”　　“阿言，你不要在他面前表露出不对哦，就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相信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717笑眯眯的开口说着站起了身。　　他转身离开了。　　白言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疲惫，抬手按了按眉心，良久之后才轻声叹息。　　这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一件难事，只不过，他了解言殊。　　就算717真的有办法能够让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言殊，之后的日子言殊怕也不会好受。　　是他第三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第一次是在眼睁睁的看着凰琼在自己眼前献祭的时候。　　第二次是面对主神殿的那个冒牌货，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回家，却差点被抹杀。　　第三次是现在。　　如今的状况根本不是他选择谁活谁死。　　而是这两个家伙都有自己的计划，他们都希望活下来的是对方，也都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只能够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的究竟是谁，又或者是……谁也活不下来。　　他做不了任何选择，也不知道最后究竟会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