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绥安,千年前靠诡计加害他的小人,去死吧。 “孩子,你受苦了。”易绥安将少年拥进怀中。 男人的胸膛温暖宽厚。身上淡淡的佛檀香将少年包围。那双清润的眼眸溢满对少年的心疼怜惜。 司九渊:!!!??? 易绥安抱了自己!! 是自己疯了,还是易绥安疯了。 或者?他没认出自己? 意识到这点,司九渊连忙压制即将破体而出的魔气。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来不及压下的暴虐魔气在新的身体肆虐。 司九渊吐出一口黑血。脆弱的身躯支撑不住的倒下,倒在了易绥安肩头。 “孩子,你没事吧。”易绥安打横抱起怀里小人,清润平静的眼眸少见的出现一抹慌乱。 少年的身体如羽毛般轻,瘦弱的身躯仿佛一碰就碎,他根本不敢用仙力贸然治疗检查。 他记得,这镇上有医馆的。 易绥安连忙抱着少年往医馆去。 * 司九渊醒来时。发现身上的伤口已被绷带包扎好。 这具身体是人魔混血,恢复能力比普通凡人要强上许多。这会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消退。 这也是司九渊能从无望崖逃脱的原因。普通人的身体,可承载不了魔尊的灵魂。 魔族自私自利,不会心甘情愿贡献出自己的灵魂。 也只有受尽世间不平事,在人魔两族夹缝中卑微求生的混血,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司九渊睚眦必报,但也不会亏待对自己有恩之人。 等他设法杀了易绥安,就让混血种在魔界以贵族的身份生活。 “孩子,你醒了。” 易绥安推门而入,换掉那身染血白衣。一身清雅道袍。如同世外高人。 他在少年的床边坐下。 察觉到少年在他靠近时瞬间僵直的身体。轻声安慰。 “别怕,我不是坏人。没人会再害你。镇上的人,也不会再欺负你。” 趁少年睡着这阵子,易绥安去镇子上调查了少年身份。结合镇上医师的话。 易绥安气愤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人族和魔族互相仇视千年。人魔混血被视为妖孽,怪物,是两族都不接受的存在。 这些年他也曾试着改变人魔两族的对立关系,收效甚微。 这孩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头。 在易绥安打量司九渊时,司九渊自然也在偷偷窥探他。 当年给他下战书的光头和尚,头发都这么长了。 司九渊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 不过是个道貌伟然的小人,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当年这伪君子说是仰慕他魔尊风姿,想同他在无望崖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出于对人界:弟子司九渊,定不负师尊所望 “无妨,为师不在乎这些虚礼。” 易绥安朝他伸出手。“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以后师尊护你。” 窗棂外的阳光透进来。 男人逆光而立。一双温润的眼眸仿佛能包容万物。 神圣高洁,宛若神袛。 浅淡的佛檀香围绕在身边。有那么一瞬间。司九渊真的有种自己要被的错觉。 也仅仅是错觉。 他压抑住心中蠢蠢欲动的恶念。缠着绷带的手搭上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掌,舌尖抵着上颚,缓缓说:“弟子司九渊,定不负师尊所望。” 闻着男人身上的佛檀香,少年陶醉的闭上眼。 他改变主意了,这么杀了易绥安。太便宜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了。 易绥安不是以佛入道,被赞誉再世佛陀,拥有心怀天下的慈悲心肠。 那他就利用这位佛陀的手,屠杀整个修真界。 把这颗慈悲心染黑。把这位佛陀拉入泥潭。让他也尝尝被万人唾骂,生不如死的滋味。 和这个伪君子聊了几句。司九渊忍耐心中厌烦,语气乖巧说:“师尊,徒儿饿了。” 他可没忘,他本来是打算先帮这具躯壳的灵魂报仇。 在动手前,要先把这伪君子支开。 易绥安从自己腰间的储蓄袋里拿出一个白瓷器药瓶,颇为大气的往他手里一塞:“师尊这有辟谷丹,吃了后,一个月都不会有饥饿感。都给你。” 司九渊:“……弟子,多谢师尊。” 十年辟谷,百年成仙,天资卓越、清心寡欲,三千多年不曾进食的易仙尊,完全没觉得让一个伤患吃辟谷丹药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