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绥安不是总说,天穹仙府的众师兄为人很好。 呵呵,看在易绥安帮他炼体的份上,他今天就给易绥安上一课。 不管什么地方,都不缺乏败类。 修炼这么无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 为首的那名蓝衣男子还未说话,他身后的男子便指着司九渊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孟师兄见你是新生,好心过来关心你。你什么态度。” 司九渊见已经有许多人向这边观望。对着三人轻蔑的扫了一眼,作势要离开。 那位叫孟师兄的,似乎还从未被如此无视过。吃味的拦在司九渊身前。一脸受到屈辱的说:“站住,谁准许你离开的。” 苍穹仙府除了五位峰主,还有八位长老。其地位和实力,都不逊色各峰主。 这位带着青灵石发簪的,是大长老的首席亲传弟子孟显良。 他身后两位,一位是他的远房表弟孟子鸣,一位是大长老手下的内门弟子常平,这两人平日里为了在这天才济济的天穹仙府有一席之地,没少讨好他。 司九渊看他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轻蔑:“我和你们不熟,没事我要回教室了。” 常平最见不惯有人嚣张,眼中浮现出浓浓的嫉妒。嘲讽道:“听说易仙君尊从凡间带来一个废灵根的侍童,就是你吧。” 一个废灵根而已,凭什么得到易仙尊的青睐。 “他就是易仙尊带回来的那个废灵根?” “不是吧,一个废灵根还对孟师兄无礼。真给易仙尊抹黑。” “会不会搞错了,一个废灵根,怎么会让易仙尊看重?” “……” 伴随着常平的话,观望的众弟子在周围窃窃私语起来。 修仙者五识发达,这窃窃私语,其实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到。 众人看司九渊的眼神,羡慕中,更多的是嫉妒和不平。 孟显良嫌弃的往后退了两步,与司九渊拉开距离。眼中浓浓的厌恶:“原来你就是那个亵渎易仙尊的废灵根。” 易仙尊的名声,如山巅之雪干净清冽,这个废灵根的存在,却让易仙尊高洁的名声,染上污点。 “亵渎?”司九渊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亵渎,说的他把易绥安上了一样。 他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孟显良高傲的仰起脖子,拔出腰间佩剑:“你有什么本事,我们来比比。若是不能取胜。你就不配跟在易仙尊的身边。” 司九渊正要答应,突然察觉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恶劣。语气软弱的说:“七录学堂禁止挑衅滋事。我会和师兄们好好相处,不会和师兄比试。” 常平逮到机会,立即开启嘲讽模式:“你这么说,不会是怕了吧,孬种,怂货。” 孟显良皱眉,把剑插回剑鞘:“真没用,还没打就怕了。” 孟子鸣也道:“废灵根就是废灵根。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待在易仙尊身边。” 司九渊沮丧的低下头:“我没有资格待在师尊身边吗。” 师尊二字,让院内再次引起轩然大波,离司九渊最近的孟显良狠狠推了他一把,目光阴冷:“你凭什么叫易仙尊师尊,哪里来的杂种也配。” 司九渊被他推的踉踉跄跄跌坐在地,却还是固执的说:“他就是我师尊。” 孟显良再次拔出手里的剑,直抵他喉间:“不知悔改。诋毁易仙尊,我杀了你。” 司九渊轻轻闭上眼,绝望的声音中夹杂一丝眷恋。“师尊。” “住手。” 关键时刻,一道灵气划过,击落孟显良的剑。 易绥安远远就听见这边的吵闹,于是加快速度赶到这里。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同门相残,还是要置对方于死地。 “九渊,快起来。” 易绥安隐忍怒气,御剑降落到司九渊身边,把满眼落寂悲怆的少年扶起来,护在怀里。心疼极了。 又没有保护好他。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与易绥安同款白衣的公子御剑降落。无奈的叹气。 一同前来的,还有红衣张扬的风轩逸。 “弟子见过易仙尊、见过上官峰主,见过风轩逸师兄。” 众弟子齐刷刷行礼。 孟显良长剑被易绥安打落,无措的解释:“易仙尊,这人自称你徒弟,污蔑您名誉,弟子就算想教训他,绝对没有要杀他。” 易绥安隐忍着怒意声音铿锵有力:“他就是我徒弟,并且是唯一的徒弟。” 在场弟子,皆是满脸不可置信。 易绥安把手中一枚玉牌挂在司九渊腰间:“九渊,为师给你戴上。” 这是象征身份的令牌,易绥安刚才到上官谨言办好入学手续,就去找风轩逸取了这个。 那位白衣公子,上官谨言发话,道:“孟显良,孟子鸣、常平。你们三个,欺辱同门,罚抄门规中的《礼仪篇》一百遍。” “还有其他人,见同门有难不不仅不帮忙,还看戏。罚抄门规十遍。” 众弟子心悦诚服道:“弟子谨记。” 修仙界,强者为尊。 上官谨言不仅是千羽峰峰主,还是七录学院最德高望重的师长,他的学生遍布修真大陆。对于他的话,学生们一向言听计从。 :易绥安的名气有多响 孟显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浑身紧绷的站在易绥安跟前,哪里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易仙尊,我不知道他是你徒弟,我要是知道,肯定不会这么对他,我不是故意的。” 孟家在修仙界也是个有底蕴的大世家。孟显良要修炼,家族给的资源,就足够他挥霍。 他之所以选择进天穹仙派,就是因为听说天穹仙府有位修炼千年,便得道成仙的易绥安。 放在现代来说,易绥安是他的偶像,他就是来追星的。 易绥安的赫赫大名有多响,司九渊再清楚不过。 他虽被困在无望崖底,但神识能在附近游走。不然当初也不会占了那混血的身子。 当年易绥安刚成仙的那段日子,偶有修士路过无望崖,大多谈论的话题都是仙尊易绥安如何如何…… 易绥安淡漠的扫他一眼,属于仙尊的威压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无论九渊什么身份,你都不该欺负同门。” 孟显良惶恐的垂下头。:“弟子知错了。请仙尊原谅。” 易绥安松开怀里的司九渊:“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本尊。” 司九渊连连摆手,声音懦怯:“师尊,我不怪孟师兄,都怪我太没用,不配做师尊的徒弟。” 这话,让孟显良骑虎难下。感觉自己此时道歉也不对,不道歉也不对。 易绥安一时语塞,哑然开口“九渊,我——” 风轩逸这时上前道:“易师叔,要上课了。让九渊师弟进去吧。第一天就迟到,未免对夫子不敬。” 易绥安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九渊,你先进去。为师在院子里等你。” 他此时也不知该对司九渊说什么。 来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九渊,七录学堂的师兄弟相处融洽,一定会喜欢九渊。却在转眼就发生这种事。 风轩逸冲司九渊粲然一笑,眉眼间昳丽无双。“九渊师弟,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司九渊看向易绥安,得到他的首肯,这才道:“多谢风师兄。” 上官谨言见两人走远,摸着下巴思索:“这就是你收的徒弟?乖是挺乖的,但你是养徒弟,不是养儿子,别让他太依赖你。” 易绥安的视线从远处的司九渊身上收回,面向上官谨言:“我这不是第一次收徒,没经验。” 上官谨言打了个响指,提议道:“一回生二回熟,不如你再收个徒弟。” 易绥安摇头:“我没有再收徒的打算。” 若不是司九渊是天机石选中的人,易绥安可能今生都不会收徒弟。 毕竟收徒带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 上官谨言手里的折扇展开。 他虽和易绥安同样的一身白衣,却不似易绥安的宛若神袛,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的姿态如同教书先生般,儒雅随和,博学多才。 是那种能很快和人亲近起来的感觉,让人下意识对他说的话心悦诚服。 “九渊性格不似轩逸,我看他性格不怎么合群。你收个徒弟,他们师兄弟也好互相照应。让九渊有个伴,不然很容易养成孤僻的性格。” 易绥安眉头紧锁,想到九渊之前的生活环境,考虑了下,说:“等过几年,九渊的修炼提上日程再说吧。我现在也没精力再收一位徒弟。” 让九渊有个伴,也是好的。 上官谨言合上折扇,眼中的笑意强行压下去。“行,这两年我先帮你留意着。有合适的弟子,带给你看。” “我待会还有一节课要上,就不跟你唠了。先走了。” 走到确保易绥安听不见的位置,上官谨言立即拿出传音玉石。给几个师兄弟轮流发了一句话。“成了,记得按约定给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