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无赖泼皮的样子,上官谨言看着眼疼,道:“我们带绥安先走,你拦住他。” “不许走。”桑柘五指成爪抓过去。 青竹霖握住他手腕发力,语气微沉:“美人,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师弟不要你,考虑考虑我呀。” 他可是修真界排行榜排名:月芽草的下落 白云叆叇的天空,霎时间阴云密布。 飘落的雪花化作拳头大的冰雹砸下来。 山体轰然间崩塌,这动静引起结界处的三人蓦然回首。 易绥安担忧道:“四哥他没事吧。” 上官谨言背着易绥安跃出结界:“他皮糙肉厚的,没事。” 明远站在极北之地结界的交汇处,左侧是雷云滚滚的天空,右侧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如果我没猜错,这极北之地的结界,和里面那个男人有关。他能控住里面的任何生物。” 甚至连他的心情,都能影响极北之地的环境。 在极北之地,他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神。 明远道:“我还是去接应青竹师兄。” “小爷我回来了。” 青竹霖狂奔着向结界处跑来,手里不断往后抛着球一样的法器。 那法器在他抛出去的一息之间,发生震耳欲聋的爆破响动。 他身后,是成群结队的妖兽,被炸的落花流水,断肢残骸,却还是孤注一掷的追着他跑。 明远手中灵力化作丝线,卷住青竹霖的腰,将他拉了过来。 还好这青竹霖使用的法器木偶都是死物,所以不受极北之地的规则限制。 桑柘不知何时出现在结界处,他伸手,似乎想出来。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惊雷乍现,粗壮的雷电直劈桑柘。 他竟也不躲,或者说更像是不能躲。 闪电直劈天灵盖。刚才还纤尘不染的白衣公子,此时成了焦黑炭。 桑柘被劈成焦炭的脸看不出神色,那蔚蓝的眼神,却在抬头看向易绥安。充满偏执。 他跌倒在地上。嗓音在这电闪雷鸣,乌云遮日的阴暗景象中,恐怖如斯。“易哥哥,你与我拜了堂,就是我的人,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易绥安靠在上官谨言后背:‘’师兄,走吧。” 这话要他怎么接。 青竹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准头正好的扔到桑柘手边。“兄弟,照照镜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再不去治伤,就要毁容喽。” 桑柘恨的指甲在地上划出血痕,他脸色狰狞的望向青竹霖。“还有你,我下次一定杀了你。” 要不是这个人搅局,易哥哥已经是他的。 青竹霖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打是亲骂是爱,哥哥我等着着。” “滚!”桑柘身形如雪花般,在空中散开,融入苍茫雪地。 —— 四人共同御剑赶往天穹仙府。 易绥安中的软骨散在服用一枚青竹霖带的解毒丸后,已经能站起来行走。就是那身灵力,还没有恢复。 上官谨言御剑半空。看向和明远同乘一剑的易绥安,似笑非笑。“小师弟,托你的福,我们以后,要被这极北之地拉入黑名单了。” 易绥安沮丧的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他想到桑柘给的那枚九阶冰系妖丹,还写着欠条,心情郁闷。 明远皱眉道:“这事也不能怪师弟。” 尾随其后的青竹霖插到两人中央。指着易绥安,色厉内茬:“怎么会不怪他,就应该怪他。怪他俊美无铸,郎艳独绝,谪仙下凡,世无其二……” 一番夸张的赞叹,青竹霖板着脸对易绥安道:“总之,就怪你长了一张好看招惹祸事的脸。” “那个白头发的。他能相中你,还不是你太优秀,太完美,你就不能让自己变得平庸,变得普通。这样他压根就不会注意到你。以后出门,给我脸戴面纱,身披麻袋。我看还有谁能对你图谋不轨。” 易绥安听的一愣一愣:“四哥,你这是在训斥我?” 明远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经青竹霖这么一搅和,气氛倒是了许多。 上官谨言扶额:“我训他,不是因为这个。你们就护着他吧,早晚要吃大亏。” “安逸日子过久了,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把他这位仙尊给绑架,还给弄的灵力尽失,他难道不该反思反思?” 青竹霖道:“你不能因为对方太强盗,就怪小师弟太弱。俗话说日防夜防,变态流氓最难防。” 上官谨言皱眉:“哪来的俗话,我怎么没听过。” 青竹霖拍拍胸脯:“你面前这位天穹仙府的头号精英。” “我跟你这种无赖没法聊。”上官谨言冷哼一声,御剑将三人甩到后面。 青竹霖如同战斗的公鸡,得意洋洋的仰起脖子:“哼,跟小爷我斗,你还嫩点。” 易绥安揉了揉眉心:“我以后,会提高警惕心的。我们去追上官师兄吧。” “不用管他,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青竹霖转移话题。“对了,小师弟。你要四哥哥帮你打听的月芽草,已经有消息了。” 易绥安面带急切。“在哪。” 青竹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说:“叫声四哥哥就告诉你了。” 易绥安无语道:“四哥,我们是银货两讫。除非你把收的灵石还我。” 青竹霖果断拒绝。“退钱,绝不可能。” 易绥安:“那你还不告诉我。” 青竹霖捂着受伤的心,语气沧桑。“唉,师弟长大了,不可爱了。告诉你吧,在望月秘境。” 望月秘境,是望月山内的小型秘境。隶属天穹仙府。 修仙界强者为尊,天穹仙府的地盘,并不是只有仙府几座山头。包括山下结界外百里之内的小镇村庄,都属于天穹仙府的管辖地。 若是在这些地方发现灵脉、秘境,自然也是天穹仙府有优先占有权。 但同样的,天穹仙府要负责保护山下凡人的安宁,若有妖魔作祟,免费帮村民下山除妖魔。 明远惊奇道:“月芽草在望月秘境?说来也巧,这次我们七录学堂中等学生的升学考试,就定在望月秘境内。秘境在三个月后开启。” 易绥安低着头小声说:“师兄,我中毒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九渊了。让他专心准备升学考试。”主要是这事,有一点点丢脸。他这个师尊,在徒儿面前还是要脸的。 明远心虚:“行。” 离开这么久,掌门师兄也该找到司九渊了吧。 “不行,做徒弟的,哪能不关心师父。”青竹霖拍上易绥安肩膀。“你看掌门师兄那个周扒皮,把轩逸奴役的。学学他,也不用你学到精髓,你别当个徒弟奴就行。” :桑柘和是司九渊有相好 易绥安迷茫:“奴役逸轩?掌门师兄有吗?” “怎么没有。”青竹霖开始细数掌门恶行:“你养头驴还要喂草,喂水,睡觉。它才给你干活。你再看看轩逸,每天不睡觉、不吃饭、不喝水。不是在完成掌门师兄交代的任务,就是在去完成任务的路上。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驴挨鞭子还会叫唤两声躲开,那小子挨鞭子,还跪着主动把背脊弯下来让人打。 明远鄙视的眼神扫向青竹霖:“你这是偷换概念,把自己师侄和驴比,真有你的。” 青竹霖说:“我这是打个比方。” 明远责备道:“有你这么比的吗。” “……” 几人一路吵吵闹闹,连续赶路一个月,总算到达天穹仙府的大门。 青竹霖揽住易绥安肩膀把他往里带:“我还没看过你徒弟呢。走,先带我去见见让你朝思暮想的好徒弟。” “咳咳咳……”明远狠狠的咳嗽起来,在易绥安看不见的角度,冲青竹霖挤眉弄眼。 青竹霖不明所以,问道:“你在极北之地冻感冒了?师兄我这有清热解毒丹,保准你药到病除。五个绿灵石,童叟无欺,谢绝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