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长老和三长老也退出去。 易绥安在门外停住:“好了,你也快回去。魔族还有很多事要你去处理。” 司九渊委屈的看向他:“安安,你都不嘱咐我几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易绥安抚摸上他的脸,认真道:“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受伤,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安安——” “小师弟来了。”青竹霖风风火火的路过,对着易绥安道:帮我跟掌门说一声,我有事去不了上清玄宗。” 煽情的气氛被破坏掉,司九渊气鼓鼓的离开。“要记得想我,我会给你传音的。” 易绥安颔首:“好。” 司九渊撕开空间裂缝,再次叮嘱:“我给你传音,你一定要回我,不然我就去找你。” 易绥安眼中含着笑意,语气轻软:“好。” 明远在司九渊离开后走了过来。“师弟。好久不见。” 因为外门的事务较多,明远很多时候都抽不开身,自从上次易绥安大,他想找易绥安谈谈,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不过要是司九渊见了明远,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易从易绥安身边走掉。 易绥安打招呼:“五师兄也是来找掌门的?。” 明远道:“我刚刚跟四师兄商量了下,既然他去不了,我陪你们一块去上清玄宗。” 易绥安欣然同意:“可以啊。我们正好一起进去问下掌门师兄。” 二长老这时凑过来道:“易仙尊,掌门这会心情不好,你还是待会在去找他。” 三长老接着道:“掌门最近也不知怎么,跟装了炸药桶一样,连轩逸都被关了思过崖。” 易绥安皱眉问道:“轩逸这孩子一向恭顺,什么原因让掌门师兄把他关了思过崖。” 明远说:“我和三师兄之前去问了,掌门说轩逸目无尊长、离经叛道,让他好好反省。” “具体的掌门不愿细说,像是有意隐瞒,也不准我们去看轩逸。” 二长老发愁道:“你说这关就关吧,可掌门也没说要关多久,万一把轩逸这孩子关出什么问题,他不心疼,我们这几个长老还心疼呢。” 这门中许多棘手的事,那可都是轩逸在处理。 三长老跟着发愁,两位长老一模一样的容颜如同在照镜子。“你说轩逸这孩子,年纪轻轻修炼到八阶巅峰,不骄不躁,勤勉聪慧。处理起门中各种事物更是得心应手。” 二长老艳羡的说:“何止如此,轩逸这孩子这么多年对掌门这位师父也是毕恭毕敬,有求必应,从未有过任何反逆之心。” 三长老跟着附和:“就是,这么个徒弟,别说没犯过错。就算犯点小错也是可以好好教育的,怎么能动不动就关禁闭呢。” “要我说,是轩逸把这门中事务处理太好,掌门没事干,闲的不痛快。” 易绥安看到大殿外孤独芳道的身影,想要提醒:“两位长老——” 二长老打断他,说的愈发起劲:“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让大哥那徒弟和轩逸换换,掌门就懂什么徒弟才是好的。” 两位长老说的手舞足蹈,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他们齐默契的转过身,正对上孤独芳怒目圆睁的视线。 两人互相搀扶着,弱小无助的喊:“掌门。” “现在就滚去上清玄宗。滚!” 声音如平地惊雷,震落满园树叶。 在主殿外镇守正在偷吃零嘴的弟子吓得手一抖,半块点心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没噎死。 还好旁边同伴递过来一杯水,救了他的命。 劫后余生的弟子拍拍胸脯:掌门最近也太可怕了。 呜呜……吓死宝宝了。 再也不敢值班时偷吃了。 被两位长老拉着御剑逃往上清玄宗的易绥安问:“我们这样走没问题吗?而且不是还有雷药师兄一起。” 明远道:“放心,我已经通知雷药师兄,他会和我们在上清玄宗山下会合。” 二长老拍拍他的肩膀:“易仙尊,掌门要面子。我们那番话虽然不好听,但他若能冷静下来想想,说不定就把轩逸放出来了。” 四人御剑飞行四天,这才抵达上清玄宗的外围地界。 后天清晨就是座谈会举行之日,几人却收到雷药的传音,让他们先不急着去上清玄宗,先到一处村镇。雷药此时就在镇子上。 几人心中寸疑,但雷药绝不是不分轻重之人,算了算时间应当来的急,先去雷药所说的龙坞镇。 :丧事 如今正是夏末秋初,绿叶褪去清新的绿衣,换上金黄色的烂漫打扮。 不远处河水却是绿色的,极绿的颜色与那垂在河岸两边的金色芦苇丛飘荡在一起。 芦穗坠着,把那岸边河水也染上黄色,远看之下,这水面竟如晕染开的画卷一般。 这幅秋日美景,却在那芦苇荡岸边插着的白纸花圈,以及凄厉婉转的哭嚎声中破坏掉。 “我的儿啊——呜啊啊~” “我的侄儿啊——呜啊啊~” “我的小叔啊——呜啊啊~” “……” 二长老受这伤感的氛围感染,抹了抹通红的眼角:“雷药峰主,你带我们来这做什么。这是想骗我们老头子的眼泪。” 只见不远处新堆的坟头,数名披麻戴孝的人正跪趴在坟边哭泣。 声音悲切婉转,此起彼伏。 易绥安看向百姓们在坟头烧的黄纸,皱眉说:这芦苇易燃,这会还有风,他们在这里点火也太危险了。” 明远拉住他:“这是当地的风俗。我们不便插手。” 雷药面容严肃道:“我带你们来这,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孩子。听镇上百姓说的,那孩子本就死过一次,是上清玄宗那位神明起死回生救活的,如今不过一个月,就再次身亡。” 易绥安追问:“师兄,你的意思是那神明根本没救活这孩子。这事有蹊跷。” 他这次前来,本就是来调查那位神明的。若是有线索,当然不能放过。 雷药脸上闪过一抹烦躁的情绪:“我还不确定,我想验尸,但这里的百姓死活不允许我这个外人触碰尸体,还扬言若是我敢动尸体,就要与我拼命。” 明远也觉得事情棘手,问道:“雷药师兄,你是如何发现那孩子异样的,与我们说说。” 雷药道:“我本来是想来这附近采药的,偶然见过那孩子一面,当时感觉那孩子身上似乎有股不同常人的死气。但那孩子活蹦乱跳的,也没有什么疾病,我又忙着着采药,就没有深究。” “后来路过这镇子,听镇子上的人提到神明救活那个孩子染病死了,我才觉得这事是不是有蹊跷。” 二长老说:“实在不行,我们晚上偷偷检查这孩子尸体。虽然这事缺德,但特殊情况,当特殊对待嘛。” 雷药道:“你以为我之前没想过。但那孩子身上放了许多铜钱之类的东西,棺材也拿长钉钉着。这坟堆上的土都是他们一铲子铲上去的。我们要是打开,八成会被发现。” “这孩子与他母亲相依为命,若是知道有人动了她儿子的棺材,我担心她被我气出个好歹来。” 明远陷入沉思:“这事的确有点难办。” 易绥安拿起传音令牌:“要不我问问九渊,他说不定有办法。” 几人同时看向易绥安,眼神复杂。 二长老更是感叹。“恋爱的酸臭味啊,连我这老头都想找个老伴了。” 这一路上,易绥安和那魔王至少每隔一个时辰就进行一次传音。距离上次两人通话,这才过了半个时辰。 易绥安被几人这么盯着,弱弱问:“不可以吗?” 明远牵强的笑道:“可以,问吧。” 易绥安被四人犀利的眼神盯的不自在,转过身默默设置一个隔音结界。 过了没一会,易绥安撤了结界。 雷药板着脸问:“他说了什么。” 不是他不服气,而是他们这么几个人都没想到办法。那司九渊就可以? 易绥安道:“九渊让我们给他们黄金试试。” 身为魔,司九渊想到的是以利益驱动。雷药他们想的,却是如何以理服众。 这会那边百姓的哀嚎声已经停了,易绥安从空间戒指拿出一锭金子。 明远问:“你哪里来的金子?”他师弟可从不用这个。 易绥安说:“九渊当初送来的聘礼,掌门师兄没看就给我了。里面有不少金子。” 魔界最值钱的是魔晶,但他们修真界的人用不到,也就换成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还有许多的高阶法器、还有几件仙阶的。 明远感觉自己又被刺了一下,这回再也不说话了,就看易绥安如何去做。 那些人正准备折返离去,远远就看见了气质不凡的易绥安几人。 那位领头的母亲一眼就看见雷药,情绪激动的说:“怎么又是你,你还来干什么,我说了,谁也别想碰我儿子的棺材,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