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半年,每次例会挨骂的高管不在少数,今天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放过他,还夸他方案不错! 此时此刻面对台下一众同僚,李经理微微挺起了胸脯,还未再在领导面前表两句衷心,就看到陈屹舟面色如常地合上了电脑。 “今天先到这里,散会。” 不光是李经理,会议室全体高管都原地愣了三秒。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陈屹舟已经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 每年临近清明的那几天,都会降温。 阴雨绵绵,滴滴答答地落在车玻璃上,连呼吸都潮漉漉的。 陈屹舟心里想着温杳,车速不自觉开的比平时更快。 迈巴赫泊入地库车位,他乘坐直梯上楼。 家里气氛很沉闷。 吴阿姨端着一碗热粥,站在主卧房门口正要敲门,就看见陈屹舟从玄关处解锁进门。 因为着急赶回来,陈屹舟西服肩头不可避免地沾了点雨水,但他没有着急拂落,而是问吴阿姨。 “温杳呢?” “温小姐在房间里休息,”吴阿姨担忧地叹了口气,“今天一整天都不愿意吃东西,这样子下去身体哪里吃得消。” 陈屹舟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粥给我。” 吴阿姨双手端着白瓷粥盘递过去来,轻声叮嘱了两句,边侧身替他拉开房门。 房间内一片死寂,遮光窗帘严丝合缝,渗不进一丝光线。 陈屹舟打开灯。 暖白的光线骤然铺满整个房间。 床上的女孩眼睫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动,仍然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埋在被子里,乌发散乱垂落遮住净白的脸,只露出瘦削单薄的肩头与背脊。 本来就瘦的人,现在蜷在被子里,轻得仿佛只剩下一缕影子。 陈屹舟眉头皱的更深,他缓步走到床边,将粥盘放置在床头柜上。 温杳紧张得眼睫簌簌颤抖,但仍然僵硬地保持沉默。 柔软的蚕丝被早就从腰侧滑落了,她懒得理,倒是陈屹舟抻指,帮她拉上盖住肩头。 在这个过程中,他微凉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杳的皮肤。 温杳身子抖了下,逃避似地躲开。 陈屹舟没在意,目光从上至下巡视了她几秒钟,确认她现在的状态没有预想中那么差后,才道。 “吴阿姨熬了你喜欢的雪梨川贝粥,起来喝一点?” 长指捏住白瓷汤匙,粥有些烫,陈屹舟吹凉,送至她唇边。 温杳别过头,无声抗拒。 “不想喝的话,我也可以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输营养液。” 温杳最害怕打针了。 她血管细,又是疤痕体质,碰上技术一般的护士都要扎个两针起步,拔针后稍微没按好又会留下一大片淤青。 “你少威胁我了!”温杳抬起眼来,瞪他。 清亮的小鹿眼因为生病变得泪盈盈的,瞪人也显得软绵绵,杀伤力小的可怜。 陈屹舟微不可查地牵了下唇角。 威胁不威胁的他并不在意,方法管用就行。 至少肯理人了。 “张嘴。” 温杳被他高高在上命令的态度气到,偏偏那只横在眼底的手像只讨厌的苍蝇一样,好像她今天不喝这碗粥,他就会把她怎么样了似得。 没来由地就想耍点小性子,温杳一把推开汤匙,但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啪嗒”一声脆响,白瓷汤匙摔到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那碗滚烫的热粥也顺势倾洒在陈屹舟的手背,白色汤体不休止地沿着指缝向下流淌至西裤,和锃亮的鞋面上。 陈屹舟冷白的手背被烫得泛红,满身的高级定制也沾上脏污,一贯沉稳冷隽的人,此刻略显狼狈。 温杳也愣在了原地,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一抬手,威力竟然这么大。 幸好床头柜有纸巾,她拆了封,整包丢给陈屹舟,动作略显慌乱。 陈屹舟冷嗤,“刚刚跟我赌气的时候,胆子可没这么小。” 就不该给他递纸! 烫死算了。 陈屹舟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滚粥,将纸团丢进垃圾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温杳下颌绷紧,虽然不想理他,可注意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偏移。 视野里,陈屹舟劲瘦腕骨往她这边抬了下,冷白长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隐现。 温杳手指不自觉攥紧,以为又要被掐脖,正准备瞪他。 下一秒,额头却被男人干净指腹轻轻覆上。 冷玉一样的触感,有点凉丝丝的。 温杳眼睫低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陈屹舟说。 “退烧了。” “但怎么感觉好像,傻了点。” 温杳严重怀疑这人嘴巴上抹了砒霜,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 “你才变傻了!”温杳最讨厌别人说自己笨了。 陈屹舟扯了扯唇,淡声:“是吗?” 温杳总觉得这声反问另有深意,生怕他察觉到了什么,紧张地绷直了脊背。 目光中,陈姨舟的手指似屠刀般一寸寸下移,最终落在蚕丝被的边缘,拎起刚刚因温杳的动作幅度太大,而不慎露出的热水袋。 “……” “…………” 装病被识破,温杳脸上顷刻间烧起一层绯红。 在一片尴尬地沉默中。 温杳梗着脖子,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输也得输个明白,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露馅的。 陈屹舟从善如流:“见到你的联姻对这种自讨 温杳清明回家的票是陈屹舟私人助理订的。 五个小时的高铁商务座,中间没有任何换乘,直达绍清县。 高铁到站的时候,刚好是上午十点。 细雨蒙蒙,黛青色的天压得很低,远山被雾霭笼住轮廓。 江南水乡的气候跟京北的干冽截然不同,冷风裹着潮湿水汽扑在脸上,带过一阵甜津津的凉。 温杳从安检口出来,隔得老远就看见了妈妈沈舒兰。 母女俩上次见面还是过年,沈舒兰比年前清瘦了点,戴着副无框眼镜,可能今年带高三毕业班压力大,头顶又多冒出来了几根白发。 视频通话和见到真人的感觉不一样,所有思念都变得可视化。 温杳远远喊了声:“妈妈。” 沈舒兰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然后就看见自家女儿拎着行李箱,像只笨拙幼鸟一样,从出站口一路小跑过来。 沈舒兰笑盈盈地张开双手,稳稳接住她,“杳杳长成大姑娘了,都已经比妈妈高了。” 温杳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稳和踏实感。 “妈,我想你了。” “怎么长大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黏。” 沈舒兰一边帮她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一边开玩笑讲起她小时候的趣事。 “小时候我和你爸工作都忙,三岁半就把你塞进幼儿园了,那时候你还只有妈妈膝盖那么高,抱着妈妈的腿哭的撕心裂肺,几个老师一起拉都拉不走。” “那会儿你爸就站在门背后偷偷掉眼泪,他一个大男人全家眼泪窝子最浅,也是最心疼你的了……” 说到这里,沈舒兰顿了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