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的意识断断续续的,像一台过分老旧而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时有时无的雨声传到梦里,她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终于退到了意识之外,一丝天光从窗帘缝隙漫进来,窄窄延至床边。 然后手机响了。 尖锐的震动声贴着床头柜的木板传过来,像一把小锥子,一下一下地凿着她的太阳穴。 温杳皱着眉,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了两下才够到手机,屏幕的白光刺得她眯起眼。 ——来电显示是陈屹舟的号码。 她接通。 “干嘛?” 温杳这声问,有点没好气。 听筒里,陈屹舟的声线很冷冽:“下楼。” 温杳依旧没醒神,很懵地问:“下楼干嘛?” 陈屹舟说:“我在你家楼下。” 温杳一下子清醒过来。 窗外雨还是很大,“哗啦啦”地往下坠,窗帘缝隙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手机显示时间也才六点过半。 温杳赤脚下床跑到窗前,往下看。 楼下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一片灰白的雨幕,本该在香港的陈屹舟,竟然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她的小县城。 他似乎都没来得及撑伞,颀长身影就这么沉默而固执地站在单元楼下,一身黑色长风衣,被雨水浇透。 出身高贵的人,此时满身狼狈。 温杳酸酸胀胀的心脏,忽然没来由地颤了下。 听筒里,陈屹舟的声音传来:“杳杳,雨好大。”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这个陈煜看着小狗男的实际也是个心机狗 以及舟舟追老婆g,剧情上完,下章就是舟舟继续偏执占有了 每天码字配dj,写的老带劲了。 - 60个红包~ 淋湿纯爱得要命 一滴雨水从窗沿落下。 睫毛被雨水沾湿,温杳缓慢地眨了下眼,压下心头涩意。 楼下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薄薄的眼皮轻掀,视线不偏不倚地投过来。 和温杳对上视线—— 陈屹舟很白,今天没戴眼镜,深刻的眉眼被雨水打湿,更显冲击感。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鬼。 温杳后怕地攥紧手机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陈屹舟轻描淡写,“你发的照片可以定位。” 温杳闭了闭眼,差点忘了他的神通广大。 大雨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陈屹舟也似乎没有要避雨的知觉。 可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温杳好像没办法置之不理,“为什么不躲雨?” 陈屹舟不回答,只是问:“还不楼接我么,杳杳?” 模模糊糊的雨声从听筒里传出,玻璃上雾气渐拢,已经不大能够看得清他的身影。 温杳最终还是妥协,“我现在下来。” 温杳关上窗,随便从柜子里翻出件厚外套披上,拿上伞匆匆跑下楼。 才六点半,下着暴雨,晨练的大爷大妈难得休息,小区里一片寂静。 暴雨混沌,风也很大,陈屹舟说了等她,就真的一直沉默地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傻子。 温杳不懂他的脑回路,但还是撑着伞,费力地跑到陈屹舟的跟前,踮起脚费力地将雨伞撑过他的肩头。 落下来的雨点被伞面挡住,两个人沉默地站在伞下。 一个冷寂如水,一个满脸写着愠怒和担忧。 “你怎么来了?” 陈屹舟低头看她,“因为想见你。” 可是香港距离绍清县有1800公里。 陈屹舟这样恶劣的人,纯爱起来也是要命。 剔透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滑落,陈屹舟淡淡地垂着眼皮,水汽灯光映进来,温杳在这双深邃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她的心乱了一瞬,面对这样直白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唇上。 陈屹舟倾身,冷杉气息夹着冰凉的雨水吻在她唇间。 陈屹舟的手掌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收拢,不给任何避让的空间。 冰凉的水汽在唇间蔓延,他捧着她的脸,吻的很深,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病症,终于找到了唯一的解药。 贪婪而病态地汲取着。 温杳起初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后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主动张开唇迎合。 雨伞歪了一下。 大颗大颗冰凉的雨珠从间隙中落下来,在舌。尖。交。缠的那一瞬间,变得炙热,化作一阵微妙的强电流。 温杳清明的眼神在大雨中逐渐变得迷濛…… 世界天昏地暗,她只听得见他们接吻时,热烈鼓噪的心跳声。 最后这个吻,被温杳每天雷打不动七点钟响起的闹钟打断。 温杳关掉闹钟。 “我们去找个宾馆吧。” 刚回家不久,她还不太清楚妈妈的作息,已经七点了,万一被妈妈起来撞见…… 她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陈屹舟看起来心情好了点,扬眉:“宾馆?” “谁要跟你做……” 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温杳红着脸解释:“你的衣服都湿成这样了,再不换,会感冒的。” 陈屹舟:“杳杳这是在关心我?” 温杳不跟他逞口舌之快,“你说是就是吧。” - 小县城的宾馆,比起京北超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差了十万八千里,门头的“丽都国际大酒店”的招牌只亮了一半。 酒店灯光不亮,前台坐着个染着红发的四十多岁女人,从虐渣短剧里抽出空,多看了两眼面前要住店的一对男女。 不确定地又问了遍:“要住店吗?” 毕竟男生一身高定剪裁合身的西装,这类人物,正常情况下下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种小旅馆。 老板娘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公事公办地要了证件登记好后,递给他们一张房卡。 房间在三楼,乘坐窄窄的电梯一路上行。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启。 走廊的声控灯不太灵敏,长长的走廊拐个弯,第三间才是他们订的房间。 房卡插进感应器,门便自动开了。 房间虽然狭小,但还算干净,陈屹舟环顾四周一圈,倚在门边没动。 温杳一边在手机外卖软件上帮他下单干净的衣服,一边催促:“你快把湿衣服脱了,去洗澡。” 还真的是来让他洗澡的。 陈屹舟扯了下唇,在她面前,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 温杳慌乱地转过脸,去把窗帘拉上,耳根子不自觉烧得通红,“你能不能守点男德啊!” 陈屹舟轻哂:“放心,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看到。” 温杳眼睫颤了下,不说话了。 知道她面皮薄,陈屹舟故意当着温杳的面,将身上湿掉的大衣、西服、衬衫、以及裤子都全部脱干净。 然后走进浴室。 这个鬼地方的浴室也是透明的,四面全部装上磨砂玻璃,热水一浇,朦朦胧胧的情色氛围更重。 温杳努力别开眼,不去看。 三分钟后,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下,陈屹舟的声音从浴室里响起。 “温杳,你进来一下。” ……别是摔倒了。 温杳担心地问:“怎么了?” 她的手只是轻轻搭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还在犹豫的瞬间,就被里门的人拽住手腕,拉进了浴室。 “干嘛?”温杳眼睛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难免有些恼。 陈屹舟指了指浴室的热水器,理所当然地说:“不会用。” “…………” 差点忘了大少爷没住过这么差的酒店,温杳无语地凑到热水器前,研究了下,教他。 “这个房间的热水和凉水好像装反了,红色这边是冷水,你要往蓝色那边才能出热水。” 陈屹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温杳教会了人,打算绕过他想出去。 陈屹舟却不肯放人了。 “陪我一起洗。” “不要,妈妈看到了印子会怀疑的。”温杳拒绝。 浴室的地砖冰凉,陈屹舟托住她,抱到洗手池上。 “只是洗澡,不做。” 在这件事上,陈屹舟对环境的要求很严苛。 他修长地手指将温杳的脸掰正,面对着镜子,“你看,头发都湿了。” 他看起来像是真心替她着想。 温杳还想再挣扎一下的,外套的扣子已经在无形之中,全部被解开了。 陈屹舟的手指温热,贴在皮肤上,并不让人讨厌。 屋外的雨声缠缠绵绵,潮湿的水汽在玻璃门上无限蔓延。 热水自上淋下,雾气蒙蒙,圆润的水珠顺着男人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淌,划过锁骨出的骨骼凹陷,没入沟壑交错的肌肉深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