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款戒面宽一些,他摁开了顶灯,将那枚男款戒指拿出来,在灯下仔细端详着。 银制的戒面,不值钱,陈屹舟送女朋友也不送点高级货。 说出去丢了陈家的脸。 不知怎的,陈煜脑海里突然冒出昨天在前门街银饰店的那一幕,呼吸突然一下子收紧。 包间里顶灯煞白,四周死一般地安静。 陈屹舟送的礼物他可以比贵比珍稀,但如果,这对戒指是温杳亲自手打的呢? 陈煜手轻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往手指上戴。 中指、无名指全都试过了。 全都戴不进去。 戒指做的是死口的,说明温杳早就决定好要送给谁,并且精确地知道了那个人手指的尺寸。 “啪”地一声,陈煜把戒指丢进盒子里,合上。 轻柔的月光从玻璃窗中透进来,轻轻笼在陈煜的背影,寂静沉默。 他坐了很久,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冷寂。 看了眼手机,才不到十点。 既然目前还做不了改变,那么他想给陈屹舟找点不痛快。 陈煜点开拍照软件,将戒指盒放在小桌上摆好,拍了张照发给温杳。 【aurora:戒指落我这了,什么时候过来拿?】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贪恋结婚了,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陈煜又立马撤回了。 发这条消息的目的是为了气陈屹舟,而不是上赶着给两个人当送婚戒的童子。 陈煜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快速敲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aurora:想你了[小猫哭哭jpg]】 【aurora: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你。】 发完消息,陈煜身体终于舒服点了,正好管家带的司机打过来第三通电话请他下楼。 陈煜爬起来,顺走戒指下楼,耐心等待世界爆炸。 月光渐渐隐入云层,夜色变深,城市的霓虹流转闪烁,站在缦合高层的落地窗前,可以将远处国贸中心高楼林里的绚丽夜景尽收眼底。 温杳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好几下,她以为是有什么更,分出神想去查看。 身下的人沉着脸,扣住她的腰,按回原来的位置—— 温杳瑟缩了下,嫩白脚趾用力蜷缩了下,和灰色桑蚕丝的床单行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冲击。 半夜发来的消息能是什么要紧的更。 陈屹舟的吻温柔落在颈侧,“专心点,宝宝。” 手机没有再震动,陈屹舟也没有再留给她分神的机会。 那点微不可查的担忧在陈屹舟的安抚中消失殆尽。 缦合的视野很好,全景的玻璃落地窗看不见任何一个切割面,只需抬眼就可以看见京北最贵最美的夜景。 玻璃窗冰凉的的触感让温杳下意识地往后躲,撞进陈屹舟的怀里,他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宝宝,怎么一直往我怀里钻?” 温杳心脏怦怦跳,“你……别说了。” “宝宝的声音很好听,”陈屹舟继续引导,“叫我的名字。” 暗哑磁性的嗓音像羽毛般轻轻扫过温杳的耳垂,酥酥麻麻。 温杳听话地喊他:“陈屹舟……” “嗯。”陈屹舟应了一声,“好乖。” 温杳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耳垂烫得能滴血,玻璃面太冷,温杳身体紧绷着继续往他怀里靠。 陈屹舟低笑,“宝宝好像一只小猫。” “怎么这么会撒娇?” 脚下城市脉络清晰可见,霓虹璀璨,国贸大厦的钢筋水泥在朦胧夜色中有种赛博质感。 “你又不喜欢小猫。”温杳嘟囔道。 温杳是很喜欢这些小动物的,但是陈屹舟有洁癖,对猫毛还过敏。 “喜欢的。”陈屹舟亲了亲她的眼皮,此猫非彼猫。 他对养宠物没什么兴致,也不愿意和动物再建立感情,不过如果和温杳一起养一只倒也不错。 陈屹舟缓声说:“结婚后,我们可以一起养一只小猫。” 又来了。 温杳反驳:“谁要和你结婚……” 陈屹舟掰过她的脸,“你只能和我结婚。” 温杳还想犟嘴,但陈屹舟没给这个机会了,他的唇压下来,堵住所有细细碎碎的呜咽声。 - 明天还要去学校影展当解说员,清洗结束后,身体一接触到柔软的床单,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温杳陪着陈屹舟黏黏糊糊地说了会儿话后,眼皮越来越沉。 卧室里的小夜灯被陈屹舟关掉,彻底陷入黑暗。 一片静谧中,陈屹舟慢条斯理地拿过温杳放在床头柜地手机,解锁,查看消息。 最新的两条消息都来自陈煜。 手机屏幕的微光此刻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聊天框里的一个个蹦进陈屹舟的眼睛里,眼底一片冰冷。 他用温杳的手机给陈煜回消息。 【讨厌下雨ovo:半夜给我女朋友发这种暧昧不明的短信,你是当我死了吗?】 陈屹舟懒得伪装,直接挑明,宣誓主权。 陈煜回的比意料中的要快一点,且同样毫不客气。 【aurora:是啊,你什么时候去死啊哥哥?】 曾经崇拜又信任的大哥,如今被陈煜用尽恶毒言语辱骂挑衅。 他厌恶陈屹舟的表里不一,恶劣狠辣,手段肮脏。 死了多好。 死了就没人跟他抢杳杳了。 陈煜手机微震,陈屹舟发来一条消息。 【讨厌下雨ovo:我死了也轮不到你。】 顶着温杳的软萌自嘲熊头像,说出这么强硬恶劣的话,极具讽刺与反差。 紧接着,他发来了一份近期体检报告的电子版截图。 陈家每隔半年都会为全体成员安排一次高标准的全身体检,项目细致周全,排除一切健康隐患。 陈屹舟的体检报告健康到甚至变态的地步,陈煜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是:我很健康,至少会比你死的晚。 这几天陈煜他在面前节节败退,他生气地很想要好好理论一番,越庆幸自己刚才把照片和话都撤回了。 万一让这个人看到了温杳准备的戒指,不知道有多小人得志。 他在手机里疯狂翻找,终于找到了半年前自己的体检报告。 勾中图片发送,想在陈屹舟年前证明自己年轻力壮,要死也是他先死。 图片在屏幕上匀速加载,车子开出市区,信号不太好。 等了几秒后,陈煜低头再看时,却发现图片旁边紧跟着一个红色的大感叹号! “讨厌下雨ovo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靠! 陈屹舟竟然拿温杳的手机把他删除了?!??? 陈煜不爽地点击验证,打算重新添加好友对线。 验证消息编辑好了,却发不出去。 手机页面上显示—— 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 陈屹舟这是把他先拉黑再删除了。 这意味着只要他把聊天记录删掉,温杳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就要在黑名单里躺一辈子,且永远添加不了她的微信。 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全平台的账号都被陈屹舟拉黑了。 陈煜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他想拨电话去给陈屹舟让他把自己放出来,却发现自己被陈屹舟也拉黑了。 卑鄙小人。 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靠。”陈煜没忍住,骂了声脏。 前排的司机听到动静,从后视镜里往这边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询问:“煜少,是身体不舒服吗?” 陈煜烦躁地说:“没更。” 这种有气发不出来的被动感,太烦了,陈煜攥紧手里的戒指盒,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把这个破东西往窗外扔了算了。 但理智又告诉他这样不行,这可能是他现阶段唯一再找温杳,且不会被她排斥的借口了。 窗外高大的槐树从车窗两旁掠过,司机时不时偷偷地从后视镜里打量一眼陈煜脸色,大气也不敢出。 生怕这位一向傲娇的小少爷不高兴,迁怒到自己身上。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车辆开到香山时,司机才终于悄悄松了一口气。 — 不同于陈煜的情绪外露,陈屹舟删掉他联系方式后,整个人反而很平静。 平静得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更情。 接下来手机软件该查的还是继续查,该删的人他照常删。 从屏幕使用时间,到视频软件的点赞评论,一遍一遍,细致认真。 十几分钟后,陈屹舟的视线才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身侧的女孩已经睡熟,一头海藻般乌黑长发随意铺在枕间,衬得脸颊皮肤越加白皙剔透,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窝下方投下一片深色阴影,像蝴蝶静止时收拢的翅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