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受损十分严重,汽油不断地从油箱里泄露出来…… 然后ia就透过撞得稀巴烂的车窗,看见头部受了伤的陈屹舟伸指揭下贴在驾驶座前方的温杳照片,攥在手心深情专注地看着。 他的脑袋在流血,目光却仿佛透过照片,看到了温杳的样子。 良久过后,打火机“咔嚓”一声响起,橙色的火光瞬间划破了寂静的黑暗。 陈屹舟温柔地笑了下,把点燃的打火机丢进了不断“滋滋”冒出的汽油里。 瞬间“轰”地一声,火光四起。 “啊!” 完整看到这一幕的ia吓得立即失声尖叫起来,简直要疯了!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100个红包! 错误“不结婚了 打火机接触到柏油路上的汽油,火势猛地从路面炸开,橡胶轮胎瞬间冒出滚滚浓艳,焦味刺鼻。 ia最初只是想帮温杳瞒天过海,并没有想过会闹出人命来。 火舌疯狂舔舐着底盘,ia崩溃地脱了外套跑过去,趁着火势还没蔓延到驾驶舱,用衣服疯狂拍打火苗的同时,试图拉开车门。 她记得布加迪车内是配备了专业的灭力系统的,可以往发动机舱喷灭火剂,护住油箱防止爆炸。 但需要人为操作。 车门被从里面锁死,陈屹舟半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是因为头部撞击后出血过多,还是吸入了一氧化碳毒气而昏迷。 油箱随时有爆炸的风险,ia一刻也不敢耽误,拉不开车门后干脆用脚踹开车窗,好在车窗之前因为撞击是破裂了一点的,所以没让她费多大劲。 “砰”地一声脆响,整块车窗都向内塌了下去,玻璃碎片兜头落下,在陈屹舟的脸上滑下几道细碎的伤痕。 “咳咳!” ia被车内的浓烟呛得睁不开眼,双手用力拉开卡扣,把陈屹舟整个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根本来不及管那么多,咬着牙把一个190的大男人拖了十多米。 脚步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声—— 是火苗已经烧进油箱,滚烫的碎片四散飞溅,一路蹦到他们脚边。 车是救不回来了,ia魂都吓飞了,整个人脱力地坐在地上。 刚刚救人的时候,她沾了一手的血,顺势伸手探了下陈屹舟的鼻息,确认还活着后,气的ia用力踹了他两脚。 “真是个癫公!活该你追不到杳杳。”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下次要死别死我面前。” ia骂骂咧咧地拨打救援电话。 她还是太善良了,做不到冷漠地亲眼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 丢出打火机后,外面的火苗疯狂蹿起,陈屹舟的意识一点点流失。 时空错乱,像是濒死前的走马灯,一帧帧画面在眼前闪过。 他的记忆回到了七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京北十月底的雨铺天盖地,卷过沙石和瓦砾,冷风把气温吹降好几度,冻得人骨头发冷。 陈屹舟刚结束钢琴课回家,一进门就感觉别墅内气氛凝滞压抑。 餐桌上摆着一个精致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以及好多样精致的菜肴,几乎不回家的梁曼若站在桌前,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过来吃饭。” 陈屹舟那时候虽然话少性子孤僻,但还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又乖乖地自己跑去洗手池把手洗干净。 洗完手,他想偷偷去房间看一眼盼盼,毕竟家里突然来了生人,盼盼肯定害怕地躲起来了。 然而陈屹舟找了一圈,却怎么也找不到盼盼的影子,他无奈地只能问保姆和阿姨。 保姆和阿姨却噤若寒蝉,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仿佛都心知肚明地藏着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秘密。 陈屹舟闷闷不乐地回到餐桌,发现面前的餐桌上多了一盘肉。 梁曼若问他,是不是在找那只兔子。 陈屹舟说是。 梁曼若微笑着告诉他:“兔子就在你面前。” 陈屹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盘肉,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他捂住嘴唇,跑厕所里去干呕。 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眼泪在眼眶打转,脸色苍白得吓人。 “听老师说你最近功课下降了很多,肯定是玩物丧志了。” 梁曼若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宛如地狱修罗,“一只兔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你是陈氏的继承人,不是养兔子的农民,收起你的玩心,好好学习懂吗?” 那天,梁曼若带的是一对鸽子血宝石耳坠,雍容华贵,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孩子的无助。 冰凉的眼泪和着胃酸一起呛进鼻腔里,有种往下沉的窒息感。 然后场景就颠倒到了深海里,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将他吞没。 陈屹舟在海水里看到了温杳,她闭着眼睛,穿的还是离开之前的那身白裙,一动不动地在海水里漂浮着,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陈屹舟红着眼睛游过去,海水倒灌进肺里,即便濒临窒息,他也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游到了温杳身边。 他伸手,抱住了她。 “杳杳,快醒醒。” 他抱着她,发现浑身冰凉。 他托住她的下巴,掰开唇瓣想要把氧气渡给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乌沉沉的海水没有尽头,陈屹舟感受不到温杳的呼吸,绝望感将他的心脏淹没。 他无力地抱住她,腥咸的眼泪掉进颈窝里,喃喃道:“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不结婚了,我给你自由。” “杳杳我求你了,活过来,好不好?” 没有人应他。 “你肯定是不肯原谅我。” 陈屹舟轻轻叹了口气,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们一起死吧,我给你偿命。” — 温杳倏然感觉心脏一阵剧痛,猛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窗外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低矮的灌木丛叶上。 心脏剧烈的绞痛让温杳险些喘不上气,记不清到底做了什么梦,她靠坐在床头,一头冷汗,缓了半天才终于缓过来。 手边的手机嗡嗡作响,是ia半夜发过来了两条消息。 温杳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凌晨五点,天还没亮。 22:00 【ia:陈屹舟这个疯子,他不要命了!】 【ia:[视频]】 温杳手指一颤,慢半拍地点开视频。 视频只有3秒,拍的是一辆被熊熊火焰包裹的跑车残骸,惨不忍睹,“嗷呜嗷呜”的911鸣笛声尖锐的扎进耳朵里,搅得人心神不宁。 温杳认出来,陈屹舟在美国庄园的车库里有一辆一摸一样的车。 她心慌了一下,也顾不上现在到底是几点钟,立刻打字问她。 【讨厌下雨ovo: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 ia此时还没睡,虽然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陈屹舟在美国的下属过来处理,但这件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这会儿还没能缓过来。 陈屹舟已经抢救结束转进监护室了,人还没醒,肋骨断了三根,重度脑震荡,胫骨挫伤,手臂小面积烧伤。 病房门掩着,ia站在走廊上给温杳回拨过去电话。 一接通就开始大倒苦水。 “杳杳你知道吗,陈屹舟他简直是疯了!” “他以为你死了,然后他就超速飙车,想自杀,甚至还想带我一起死。” 温杳心脏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底升起一股后怕,“你没事吧?” 经历了剧烈惊吓后后,被人一关心,ia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我没受伤……就是现在腿有点抖,太吓人了呜呜呜。” 温杳安抚好ia的情绪后,心里的大石头仍然没有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那他呢?陈屹舟……他有没有受伤?” “……他差点就死了。” ia哽咽着说,“肋骨断了三根,吸了不少一氧化碳,脑震荡中度,左腿胫骨挫伤,手臂也烧伤了一大块。” “我好不容易把他从火海里拖出来的,他说他要给你殉情,抱着必死的决心把车撞报废了,又点燃汽油自焚。” “杳杳,你说我们这回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温杳眼睫重重一颤。 从前,她总是觉得陈屹舟无法沟通,每一次都把她逼上孤立无援的绝境。 她想要一份平等互相尊重的爱,受不了被这样压迫,控制的感觉,于是赌气般一声不吭地跑了一回又一回。 这次阴差阳错,买的航班遇上了空难,陈屹舟以为她死了。 温杳本以为这样她和陈屹舟之间的故事就能结束了,没想到,他竟然疯了一样用死来为她殉情。 厚重的窒息感压过来,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陈屹舟的心里这么重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