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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第7页）

然后她真的送来了水，放在门口，敲了敲门就走了。

陆旅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有些凉了，可是他的喉咙依然干涩。

罗姨说她会来谈这件事。可是她什么时候会来？她会怎么说？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是一个偷窥的、不检点的孩子？

陆旅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被子。他不是故意要看的。他只是睡不着，想出来喝水，然后……然后就看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旅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每一次响动都让他的心跳加快。

他不知道那些声响是沈奶奶的脚步声，还是罗姨的脚步声，或者只是老房子在夜里自然的吱嘎声。

大概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陆旅几乎以为罗姨今晚不会来了，房门外终于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轻响，很轻，可是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陆旅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床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罗素琴站在门外。

她换了一套衣服——浅色的长袖睡衣和同色系的睡裤，头依然束着，可是比白天松散了一些。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的情绪。

“罗姨。”陆旅的声音很小。

“嗯。”罗素琴点了点头，"我能进来吗？"

“可以。”陆旅侧过身，让罗素琴进来，然后关上门。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几秒钟。

陆旅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想问"罗姨，你在做什么"，可是他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冒犯了。

罗素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原本想好了要怎么说——严肃地告诉陆旅，今晚生的事情是她的错，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沈女士和赵老师。

可是当她真的站在陆旅面前，看着这个十三岁的孩子那双充满不安和困惑的眼睛，她忽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来说这些话。

气氛有些尴尬，可是在这种尴尬中，又莫名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罗素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床边，伸手拉住陆旅的手腕，轻轻拉着他坐到床沿上。

她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旅。”罗素琴的声音很轻，"我们需要谈谈今晚的事情。"

“嗯。”陆旅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裤子。

“你……你看到了什么？”罗素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看到罗姨站在沈奶奶的房门口，看到她整理裙子的动作，看到她脸上的红晕和慌乱的表情。

可是他能说这些吗？

他该怎么说？

"我……我看到罗姨站在沈奶奶房门口。"陆旅的声音很小，"然后……然后罗姨让我回房间。"

罗素琴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陆旅没有说全部，可是她也不想继续追问下去。

她想，也许陆旅只是看到她站在门口，没有看到更多的东西。

也许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罗姨会在深夜站在沈女士的房门口，而没有意识到她在做什么。

"陆旅，今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罗素琴睁开眼睛，声音很认真，"我不应该站在沈女士的房门口。我……我只是听到了一些声音，然后……然后我失去了理智。"

陆旅抬起头看着罗素琴。他能看到她脸上的愧疚和自责，能听到她声音中的颤抖。

“这件事是我的错。”罗素琴继续说，"可是陆旅，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今天晚上生的事情，你看到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告诉沈女士，不能告诉赵老师，不能告诉你的朋友，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能答应我吗？"

“真的吗？”罗素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真的。”陆旅的声音很坚定，“我保证。我不会说的。”

罗素琴看着陆旅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能感觉到这孩子的真诚，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愿意为她保守这个秘密。

“谢谢你，陆旅。”罗素琴轻轻说，"真的……真的谢谢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空调的运转声依然持续着，给这个安静的空间增添了一点白噪音。

陆旅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裤子上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