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年在后视镜里看表哥,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嗐了一声,“外面有什么好吃的,回家吃。” “你煮还是你哥煮?” “我煮。” 顾洲白瞬间想跳车,“斯年,你就没点亮厨艺这项技能,要不还是算了。” 黄维峰不给面子地大笑。 余斯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我摆盘。” 顾洲白懂了,这是叫外卖回来,自己装点一下,就成她煮的了。 她以前为了要零花钱,经常这么忽悠她大爸。 顾洲白并没有等来外卖,从冰箱里拿了点饼干,转身就进房间,一躺床上,秒入睡。 直到晚上醒来,闻到熟悉的饭香,走出来发现,不仅他妈从香港过来了,外公外婆也来了。 “公公,婆婆,你们怎么过来了?” 黄伟霖露出一抹笑容,“你婆婆买了些燕窝,给你送过来。” 顾洲白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想开电视,一把被外公抢了过去,“我突然想听听粤剧了,黄维峰过来帮我调台。” 不敢待房间打游戏,怕被爷爷骂的黄维峰,在厨房帮姑姑打下手拍沙姜,一听到爷爷的召唤,咻地一声,立马闪现,身上还穿着大红大紫的围裙,“我来我来,我家的电视只有我会调,别人都不会调。” 顾洲白挑眉,这么低劣的掩耳盗铃肯定是为了遮掩什么? 是怕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到他吗? 他歪了一下头,算了,配合一下吧。 他坐在边上,陪着外公外婆听粤剧。 黄维峰和余斯年讲粤语很流利,但他们不喜欢戏剧这些东西,顾洲白是从小在外公身边耳濡目染,说不上很喜欢,但是每一部剧都很熟悉,还会唱。 嗓子条件摆在那里,跟着哼唱几句,逗着两位老人目露欣赏,手里打着拍子,眼里全是这个乖孙。 “饭还要半小时,你先饮点汤,党参黄芪炖鸡,黄芪炖鸡胜人参,补中益气,固表升阳,你最近唱歌费力气,正好适合你喝。”黄颖从厨房端了半碗汤出来。 汤汁鲜亮,还没有喝,就闻到了一股药香味。 可能是今天晋级了,心情好,顾洲白不仅喝了半碗汤,还吃了半碗饭和不少菜,看得三位大人,颇为欣慰。 “婆婆这两天想去周边玩几天,小白陪我们,好不好?” “好呀。” 其实周边所有的景区,在顾洲白读书的时候已经玩过了,但以前是跟同学去玩的,难得陪老人一次,他欣然同意。 网上关于89号选手抄袭的事情,最终是网友们集体沉默结束。 【原来我们才是最大的笑话。】 【哈哈,是误会就好,你们都不知道我心里一边替小哥哥感到可惜,一边愤怒,都快人格分裂了。】 【你们就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这位小哥哥才出道呢?指指点点jpg,阴谋论jpg】 【别引导舆论,楚老师虽然对粉丝冷脸,但人格是绝对有保证的,他捐了多少钱,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就是,你们这些黑子,连楚老师都不放过,人家捞钱归捞钱,但人家捐款是真捐呀,哪里有灾情哪里就有楚老师的捐款捐物。】 【你们怎么知道就是他捐的,说不定是别的同名的人捐的。】 这个黑子瞬间被信息淹没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人好。 同时闹得很凶的还有楚宴的老婆粉们,一直喊着让她们哥哥出来说明和这个89号选手是什么关系。 虹姐头痛不已,每一个流量明星都有一批疯狂的毒唯,尤其是楚宴这个顶流中的顶流,楚宴连自己的工作都不热爱,又怎么可能用心去维护自己的粉丝,什么做饭放饭,他从来不屑,微博大部分时间都是由工作室打理。 不管网上吵成什么样,他该怎么就怎么,营业是不可能营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营业。 他最近的工作都在深圳,快到年底了,再参加一次湾区晚会,就不再跑通告,休息等过年。 一闲下来,他就抱着手机,看视频,指着何冠华问顾洲白为什么选《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首歌时,顾洲白看了眼场馆的场景,对宋星海道:“我们读书时,在这里举办了中学生爱国公演,顾洲白领唱《万里长城永不倒》。 他的声音在会馆里响起时,全场一片寂静,那是我挂卖了 “何老师都不懂这个场馆对小白的意义就批评他。”楚宴对宋星海第无数次嘀咕。 宋星海一把摁住楚宴,“宴哥,我求你了,下次碰到何老师,千万别跟他说顾洲白曾经在这里领唱过《万里长城永不倒》。” “为什么?何老师对小白太严厉了,小白就是因为没吃饭,才没力气,吃了饭,他中气十足,一开嗓,万人场里一片肃静。”楚宴不悦。 宋星海抓狂,怎么才三天,宴哥就变成了小白吹。 正当他要严肃批评他的时候,楚宴的手机响了。 楚宴却迟迟没接,宋星海以为又是虹姐打来了,他不想接,但楚宴的表情又不像,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痛苦虽然掩藏得很快,但还是被宋星海捕捉到了。 伸头一看,上面写着颖姨。 电话响了三下便挂断了,宋星海感觉宴哥明显松了口气。 随后电话又响了,还是颖姨。 楚宴全身肌肉绷紧,屏住呼吸。 “哥?”宋星海叫了一声。 楚宴吓了一跳,匆匆进了房间,并反锁,在第三个电话响起时,接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颖姨。” “能见一面吗?” 楚宴默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黄颖报了一个地址,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楚宴都不知道,他捏着手机,茫然四顾。 最后默默地走到床边,坐了下去,直到宋星海担心他,来敲门。 楚宴起身,开了门,看到了小助理担忧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我要出去一下。” 宋星海根本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我要跟着。” 生怕楚宴拒绝,“这是我的工作,你要不想我跟着,现在就炒了我。” 楚宴轻笑一声,笑小助理打着关心的名义色厉内荏,其实又怕死了他拒绝,“跟吧。” 宋星海赶紧去拎他的百宝包,跟上楚宴。 楚宴没坐保姆车,开了一辆低调的大众。 宋星海抢着要开车,“宴哥,你休息,我来。”你这状态开车太吓人了,我怕你开进大海里。 两只眼布满了红血丝,眼下青黑,这要是手上拿的不是车钥匙,而是刀的话,感觉就是要去发疯的节奏。 楚宴没跟他争,车子平衡停在咖啡厅前时,楚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黄颖。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先下了车。 宋星海很识趣,跟了进去,但没有坐在一起,隔着一张桌子,叫了一杯冰美式。 楚宴轻轻坐在黄颖对面,“颖姨,好久不见。” 楚宴的样子,让黄颖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状态差得往地上一倒,直接可以当尸体了,跟死了三天似的。 跟上次见面时的强壮健康是两个模样,跟她见过的瘾君子非常像。 黄颖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楚宴心里又高兴又难受,高兴黄颖还会担忧他,难受仍旧是黄颖还会担忧他。 内心五味杂陈。 “最近睡眠不太好,工作有点累。” 黄颖一听并不是她以为的原因,松了口气,“钱怎么挣得完,该休息还是得好好休息。” 现在的孩子怎么一个两个都睡眠不好,唉。 小白是这样,楚宴也是这样。 楚宴轻轻嗯了一声,“颖姨,你要喝点什么?” 黄颖:“我的咖啡还没有喝完,你点你的吧。” 看楚宴要点咖啡,补充一句:“不是睡眠不太好嘛,就别喝咖啡了吧。” 楚宴听话地换了一杯抹茶草莓牛乳,看得黄颖一愣,“小白也喜欢喝这款。” 提到顾洲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尤其楚宴,一杯牛乳被他搅得不成样子。 最后还是黄颖看不下去,先开的口,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楚宴,“你看看,看完,我们再说。” 楚宴接了过来,刚翻开,就被诊断书的医院名字冲击得心脏如擂鼓,有些不敢往下看,但下面的名字已经撞入了眼帘,还有自述:情绪不稳伴有敏感多疑4年余,厌食,睡眠障碍,多梦易醒,偶有轻生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