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我表哥最近喜欢吃的那家餐厅在哪吗?我不会做饭,他那张嘴的味蕾跟咱们不一样似的,特别挑食,他前阵子爱上了一家餐厅,总叫那家的外卖,脸上还长了点肉,我去买些他爱吃的,让他快点恢复。” 宋星海神情古怪,看着楚宴。 楚宴握了握拳,“我会让助理送到医院门口,到时你下来拿。” “也行。”等人一走,黄维峰才恍然大悟,“草,表哥前阵子吃的饭该不会是楚宴做的吧。” 我看他不是挑食,他是挑做饭的人吧。 你挖走它吧 回去的路上,宋星海特意去超市买了新的保温桶,晚上装着楚宴熬的鸡肉粥,提到医院。 黄维峰接过这个土得掉渣渣的不锈钢保温桶,被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惊到了,“楚宴这是打算喂猪呢!” 宋星海:“”你可是赚过几个小目标的导演,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宴哥把你的份也做了。” 黄维峰:“”原来是喂他这只猪。 而另外一只,只能算是小小鸟。 毕竟是小鸟胃。 不过黄维峰相当期待,楚宴这手艺是不是真的如表哥表现的那么好吃,“那我先上去了,告诉楚宴,表哥没事了,一会我偷偷给他拍个照片。” 楚宴做饭还想着给他做一份,人家投之以桃,他当然要报之以李啦。 “谢谢。”宋星海本来还打算偷偷跟上去,看一眼,好回去让宴哥放心,既然黄维峰这么上道,他就不跟上去了。 黄维峰回到病房,顾洲白脸色苍白,头上裹着纱布,两眼没有焦距,黑黝黝的,看得人既心酸又难过。 “表哥,吃饭了。” 黄维峰得不到回答,他也没催促,早就习惯了表哥发病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刚闻到鸡肉的香味,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伸了过来。 “饿。”声音气若游丝。 黄维峰:“”我看你不只味觉异于常人,嗅觉也是。 黄维峰把中午带过来没有吃的饭菜倒了,空出碗,盛了小半碗粥。 一口一口喂给顾洲白。 顾洲白机械地张嘴,下咽,再张嘴,再下咽。 很快,小半碗就喝完了,那只干瘦的手又伸了出来,指着保温桶。 黄维峰只好又盛了小半碗,重复刚刚的动作,只剩一口,顾洲白偏开了头,往床上滑,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黄维峰看着勺子里最后一口粥,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洗干净碗,冲过来抱住保温桶,喝得呼呼噜噜,草,好有鸡味,粥还软烂绵密,难怪表哥爱吃,他也爱呀。 比外面一百多的砂锅粥还好吃。 黄维峰吃完就报之以李了,拍了一张顾洲白睡觉的照片过去,“宴哥,表哥喝过粥,睡了。” 楚宴几乎秒回,“晚上谁在那边照顾?” 昨晚抢救到现在,黄维峰就见楚宴的时候离开了一个多小时,白天黑夜地在陪在医院,说实话,有点累,但他把人弄回国的,必须要扛起责任,“我在这边照顾着,明天白天请个护工。” “嗯。” 两人没什么可聊的,到此为止。 楚宴手指划过照片,轻轻放在缠着纱布的后脑勺上,“痛吗?” “我快痛死了。”他把照片贴在自己心脏处,“你回来是要债的吗?如果是,你挖走它吧。” 楚宴换个策略 聂虹感觉自己心梗都要犯了,而当事人冷脸看着节奏越来越乱,无动于衷,视自己的前程于无物。 “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小白流那么多血,要好好补一补,他下乡去买点鸡和鱼。 别的楚宴不想理,也没有心情理。 聂虹看着消极的楚宴,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行,先把工作放一放。” 她知道,楚宴下定决心,没有人能改变,一如西雅图之行。 或许她该换个策略。 聂虹去花店精心挑选了一束洁白的洋洁梗配了几枝淡粉的雪山玫瑰,“麻烦用白或粉色的纸包一下,高级一些。” 花店老板是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好哦。” 麻利地把花包好,用的白色的纸,还用粉色的泡泡纱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你好,花好了,如果有什么修改的地方,你尽管提。” 聂虹脸上挂成社交的微笑,这束花很纯洁温柔,像那个男孩,“它很漂亮。” 得到夸奖,小姑娘非常开心,“我们还可以写祝福卡片,有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