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也没再收拾了,把人揽进怀里,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快睡吧。” 楚宴的身体并不比炕软多少,可顾洲白一趴上去,困意涌上心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一闭,再一睁,看到了一群影子在角落里影影绰绰,一摸身下,摸到一具肉体。 我擦,我的枪呢。 他一动,楚宴也跟着动,“bb?” 顾洲白一把捂住他的嘴,抄起旁边的炕桌,扔了出去,一阵人仰马翻,顾洲白听到了惊呼声,以及苟导的声音,“我操。” 顾洲白挑眉,这就无脑夸 没点颜值,还真不敢上这个恋综,往期里都是当着观众的面直播卸妆,而这一期直接就没收了他们的化妆品,大家睡醒一觉,素面朝天,被摄像机抓了一个正着。 顾洲白不在乎颜值,吃穿用,他更在意吃,就连穿都是黑白灰,不是t恤就是牛仔裤,天冷了,顶多加件外套,两套夏装从年头穿到年尾,只要不破洞,会一直穿,直到破了,才会换。 但是楚宴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把大家请出去,两人穿好衣服,他还要给顾洲白抓个头发。 顾洲白任由他抓,盘腿坐在炕桌前,嘴里啃着楚宴去厨房端的鸡蛋饼,一口下去,他就知道是楚宴做的,“你什么时候去做的?” “他们还没来之前我就去厨房做了,你慢点吃,我还做了疙瘩汤,打了鸡蛋。”做完早餐,又回来把人抱身上,继续睡,没想到,睡不到几分钟,工作组就来了。 几人洗漱好,都来楚宴房间,顾洲白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吃。 云佛砚把顾灵均抱上炕,拿碗盛了一碗疙瘩汤,“怎么不放葱花?” 楚宴白了他一眼,“吃的人没有人权,做什么给我吃什么。” 顾洲白:“我吃葱过敏。” 云佛砚赶紧道歉,“我不知道你对葱过敏。” “没关系的,”顾洲白从小就对葱过敏,非常严重的那种,一小粒葱就能让他喉咙肿大,喘不上气,全身红肿。 【楚狗子真的好爱顾洲白。】 【又一次证明了,他们是相爱的,临时搭档不会知道他吃葱过敏。】 这次直播间里反对的声音少了很多,相对较和谐。 楚宴哼了他一声,其他两对跟楚宴没有像云佛砚那么熟,打完招呼,也坐炕上吃早餐。 这次,明初和卢安煦没敢放开了吃,顾洲白吃多少,他们也吃多少,可惜楚宴做饭太好吃了,两人再抬头时,盘里已经空了,楚宴正好把最后一块鸡蛋饼塞顾洲白手里,“怎么突然爱吃面食了,多吃点。” 一群人吃过饭,便看到工作人员手里拿着几套花里胡哨的古装。 所有人:“?” 苟导清了清嗓子,“我们的嘉宾是楚宴的粉丝。” 楚宴大惊失色,怎么又是我?你们这些导演都逮住我来薅,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苟导不管楚宴花容失色,继续道:“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他想请你们去替他暖暖场子,场子要是暖得好,新郎新娘有赏,甚至你们今天的饭菜他们也包了。” 八人松了口气,吓死宝宝们了,还以为让他们去当新娘新郎呢,只要不是这两个角色,一切好说。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导演手中的衣服上。 “想必你们也猜到了,没错,新郎办的是中式婚礼,男女双方都在家里宴客,这就是你们今天的服装。” 楚宴先下手为强,逮住两套没那么艳俗的衣服,不松手。 苟导胖胖的脸上笑没了眼睛,八人背后一凉,就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不着急,这里有媒婆,轿夫,护卫,挑夫,傧相的装扮。” “抽签决定扮演角色,楚老师,你可以撒手了,祝你好运。” 楚宴松开抓衣服的手,往盒子里一掏,“哈哈,我真是好运,轿夫。” 楚宴让开,顾洲白上来抽,“哈哈,我真是好运,媒婆。” 【扮媒婆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知道捏,顾洲白总能出人意料。】 楚宴一把揽住顾洲白,睁着眼睛就开始夸,“你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媒婆。” 【楚恋爱脑上线了,这无脑吹得我举起了四十米的大刀。】 最后是向思勉抽到了一套女傧相的服装,大家望着他一米九多的身高,想到他全身的腱子肉,连卢安煦都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向思勉嘴角抽了抽,百思不得其解,“男方家怎么会有女傧相的衣服?” “因为男傧相的服装不够,只好用女傧相的凑数。”苟导解释,“咱们资金有限,你理解理解。” “扑哧,”卢安煦嘎嘎叫,笑得比大鹅还欢快。 向思勉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己老婆,也跟着笑开了,“女傧相就女傧相,你开心就好。” 顾洲白狠狠点头,“我还是媒婆呢,有我陪你,你肯定没我丑。” 向思勉:“”安慰得真好,下次别安慰了。 化妆师上妆的速度很快,顾洲白皮肤很好,省了很多耗时多的遮瑕精修,忙完他,化妆师去忙下一个。 【哇,想做顾老师的化妆刷。】 【顾洲白女装也太好看了吧,弱柳扶风,加上他身上那股子书生气,妥妥的大家闺秀。】 【穿着大花的衣服一点也不艳俗。】 【其实古代大家闺秀确实穿得大红大紫,参考一下《梦》。】 就在各种夸夸声中,顾洲白拿起化妆师的腮红,在自己脸上比划了几下,瞬间出现了两坨红晕,跟墙上的年画娃娃有得一拼。 【????】 【不要呀,这么好一张脸,怎么就】 顾洲白又给自己画了一个大红血嘴唇,感觉唇有点薄,不过瘾,又往外涂了点,瞬间变成了腊肠嘴,顾洲白看着镜子里的媒婆妆,手里的帕子一挥,又在脸上加了一颗痣,这才像媒婆嘛,多喜庆。 【痛心疾首,顾老师是有扮丑癖吗?】 顾洲白用脚踢了踢正在化妆的楚宴,楚宴偏了偏头,又被化妆师转了回去。 结果化妆师看清顾洲白的样子,手一抖,眼线化出半里地。 楚宴:“” 化妆师:“” 楚宴看着化妆师,化妆师看着顾洲白。 楚宴一转头,直接吓了一大跳,“哇靠,你好艳丽。” 化妆师:“” 顾洲白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帕子甩到楚宴脸上,站起身,扭一下自己的屁股,“像不像媒婆?” 服装是套在羽绒服外面的,还真让顾洲白穿出了一种丰乳肥臀的感觉。 楚宴鼓掌,“可太像了。”就是更像青楼里的老鸨,骚骚的。 化妆师感觉世界观需要重塑,这俩是一个敢丑,一个敢夸。 漂亮不好吗? 顾洲白做了好几个搞笑的动作,“我也觉得这才像喜婆婆,刚才化得我像新娘子。” “这样好,不能抢了新娘子的风头。”楚宴被化妆师捏着下巴,开始补救那条飞出半里地的眼线,“等下次我当新郎的时候,你再化个美美的。” 顾洲白扯着帕子,故作娇羞地掩着脸,笑嘻嘻,“好呀好呀,把你化成楚大郎,我当顾金莲。” 楚宴:“倒也不必如此。” 化妆师忍着笑,给这俩化完妆,赶紧跑出去,放声大笑。 【化妆师简直是我的,这俩也太搞笑了。】 【让我想起了港剧里的如花。】 伙计们,来呀,姑娘们点你们了 楚宴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化好了,他对明初道:“小白叫你进去。” 明初一脸懵,叫我进去干嘛,难道是给我推小说?这个可以有。 【扑哧,明儿子是一点也不知人间险恶呀。】 他蹿进房间,看到一个穿着大紫衣的“肥硕”背影,伸手一拍,顾洲白挖着鼻孔转了过来。 明初猛地看到两坨红晕和大红嘴唇,愣了一下,随后笑喷了,“如花,真的是你?” 顾洲白站了起来,“不是我,还是谁,别浪费时间,快来吧。”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 明初憋住笑,冲着门外喊:“攸同,拿块黑布给我,我要蒙住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