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亏损额远超财报公布数字,且存在巨额资金被挪用的嫌疑。 这无异于一颗埋在陆氏心脏的定时炸弹。 “你怎么弄到的?”沈知微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些核心机密,连陆宴淮的特助温言都未必能探查得如此深入。 更何况是从来没有被陆宴淮允许接触过公司事务的陆今野。 在此之前,陆今野在沈知微眼中,依旧还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儿,只会屁颠屁颠跟在哥哥后面,惹出什么事都要哥哥来摆平。 “这不重要。”陆今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光锐利地锁住她,“重要的是,如果利用好这份报告,你说,陆氏集团的股价会下跌多少?” 沈知微眯起了眼睛,她瞬间明白了陆今野的意图。 这不仅仅是打击陆氏股价那么简单,这是要精准地切断陆氏的海外资金命脉。 而陆氏集团一旦陷入资金流危机,庞大的商业帝国就很可能从根基开始动摇。 “阿野,那可是你亲哥,你还真挺狠的。”沈知微唇角微微扬起,目光中多了些欣赏的意味,“你想让我沈家出手?代价呢?我能得到什么?” 陆今野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沈氏集团在南美的矿产,不是一直想打开欧洲市场却苦于没有门路吗?”陆今野又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欧洲阿尔法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谢知予母亲的老朋友,我可以帮你搭上这条线,确保你们的矿产顺利进入欧洲核心供应链。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框架。” 沈知微快速翻阅着那份意向书,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南美矿产进入欧洲市场,这是沈家老爷子布局多年却始终未能突破的关键一环,其带来的利益,足以让沈氏集团再上一个台阶。 “条件。”沈知微合上文件,目光灼灼地盯着陆今野。 她想象不到眼前的人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从那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似乎在一夜之间变成如今独当一面的样子。 而眼前的人此刻浑身上下呈现出来的气质,活脱脱就是另一个陆宴淮。 一样狠辣的手段,一样疯狂的做派。 “很简单。” 陆今野身体后靠,重新隐入沙发阴影,声音冰冷又清晰: “放松点 “我们的合作,仅限于搞垮陆氏的海外资金链和促成联姻。江挽,是我的底线,事成之后他必须毫发无损地回到我身边。如果让我知道你或者沈家任何人,趁乱动他一根手指头……” 陆今野没有说完,但他那冰冷的目光让沈知微伸出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陆宴淮坐在自己面前,更疯狂,更冷血,更不近人情。 沈知微稳住心神,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脸上重新挂上明艳的笑容:“放心,我对你的小美人没兴趣,合作愉快。” —— 合作达成,但此刻站在觥筹交错的晚宴中心,沈知微只觉得有一股邪火直冲自己的头顶。 陆宴淮的目光,自始至终就吝啬地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像一条无形的锁链,缠绕在那个苍白又瘦削的漂亮少年身上。 即使是在陆今野和沈知微一起走到了陆宴淮的面前,陆宴淮的目光也只是淡淡扫过沈知微明艳的脸庞。 那眼神像是看到了多么微不足道的东西一样。 陆宴淮的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反而将臂弯收得更紧,几乎是将江挽嵌进自己怀里。 沈知微适时地展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世家千金骄矜的微笑。 她仿佛浑然不觉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姿态优雅地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嗔: “宴淮,好久不见了,你身边这位小朋友我没见过呢,是哪家的公子?” 她眼波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轻慢,落在江挽身上。 江挽的身体在她目光触及的瞬间猛地一颤,而陆宴淮揽在他腰间的手带着警告的意味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江挽闷哼一声,几乎喘不过气。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点燃了陆今野强行压制的暴戾。 他眼底猩红一闪,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上去将人夺回。 然而在他即将冲出去的那一刻,沈知微看似随意地抬手,轻轻搭在陆今野完好的右臂上,将他拉了回来。 陆今野的呼吸陡然粗重,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那尚未包扎的伤口,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江挽。”陆宴淮低沉的声音响起,终于回应了沈知微的问题,语气中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我的人,带出来见见世面。” 他抬手,冰凉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江挽冰凉的脸颊,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的僵硬。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没有多余的解释,仿佛江挽的存在理所当然。 沈知微脸上的表情未变,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姿态从容地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江挽。 “很面生呢,以前似乎没在宴淮哥身边见过。能被宴淮哥这样带出来,想必……很特别。” 她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讥诮。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名流们屏息凝神,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在苍白脆弱的江挽和气势逼人的沈知微身上来回逡巡。 探究、好奇、看好戏的目光再次聚焦。 所有人都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沈家大小姐的敌意毫不掩饰,陆宴淮的占有欲昭然若揭。 而夹在中间的漂亮少年,像一件精美的易碎品,承受着所有目光的凌迟。 而陆宴淮甚至没有看一眼沈知微,也没有回应她的寒暄,目光依旧落在江挽低垂的发顶上,指尖带着狎昵的意味,轻轻拨弄了一下江挽耳后细软的碎发。 这赤裸裸的忽视和羞辱让沈知微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姿态,目光转向舞池的方向,那里正流淌着舒缓的华尔兹旋律。 “难得这么热闹。”沈知微的声音拔高了些,露出最甜美的微笑,“宴淮,一起跳支舞吗?我们好久没跳过了。” 陆宴淮终于抬眸瞥了她一眼,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烦。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刻薄:“抱歉,沈小姐,我对和你跳舞没什么兴趣。” 话音未落,陆宴淮揽着江挽腰肢的手猛地用力,迫使江挽踉跄着面向他。 “挽挽,”陆宴淮低下头,气息喷在江挽瞬间失去血色的耳廓上,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陪我跳一支,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学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