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纯一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卧槽? 裴青歌是装的!? 啊这不会吧? 图啥啊 脸都不要了。 ---------------------------------------- 排排站挨抽! 裴青歌根本没看懂楚纯一复杂的眼神,只感觉到楚纯一的强势,于是他立马改变策略。 裴青歌双膝一弯,半跪在原地,然后仰起那张精致易碎的脸,拖着膝盖一点点朝楚纯一挪动。 “纯一,不要走。” “留在我身边。” “成为我的绑定向导,好吗?” 裴青歌声音放得极低,带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诚。 楚纯一冷笑一声,这人可是有前科的。 对于不听话的哨兵,只有打! 手里的鞭子毫不客气地再次挥下。 啪啪啪! 连续三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裴青歌毫无防备的赤裸上半身上。 旧伤叠新伤,冷白色的皮肤上瞬间绽开几道交错的红痕。 裴青歌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任由鞭子落在自己身上。 连脸颊侧面被鞭风扫出一道红印,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两只小触须扶着伞盖的小水母慢吞吞地飘了过来。 它降落在裴青歌身边,和自家主人并排挨抽。 客厅里只剩下鞭子破空的清脆声响。 足足抽了七八鞭后,楚纯一停下手里的动作。 “裴学长,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裴青歌被迫仰视着眼前居高临下的俊美青年。 那双粉蓝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猩红,却多了一丝被驯服后的奇异亮光。 他感觉到了小向导身上散发出的真实抵触情绪。 再演下去,可能连下次见面的机会都要作没了。 裴青歌迅速敛去眼底的疯狂,眼珠一转就开始找补。 “呵呵,多谢纯一的赏赐。” 裴青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 “就当我刚刚是失控说错话了,纯一别介意,好吗” “哼,学长这失控的症状挺挑时候啊。” 楚纯一松开鞭柄,长鞭消散。 “刚好挑在我准备走的时候发作,还刚好学会了用触手绑人。” 裴青歌跪在原地,双手撑在地毯上,姿态放得极低。 “战场上的后遗症罢了,平时藏得好,一闻到纯一的味道就忍不住。” 楚纯一指了指旁边还在努力扶正伞盖的半透明生物。 “这借口找得连你自己的精神体都不信。” “下次再敢乱放触手,我就把你的水母做成凉拌海蜇皮。” 裴青歌轻笑出声,胸膛上的鞭痕随着呼吸起伏,透着股诡异的美感。 “纯一要是喜欢,我下次自己把工具准备好。” “哼。” 楚纯一咬咬牙,懒得再跟他扯皮,转身就往外走。 “学长慢慢跪着反省吧,记得把地上的衣服碎片扫干净。” 大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那道黏腻滚烫的视线。 楚纯一走出小洋楼,立刻打开终端登上星网购物平台。 【哨兵束缚带】 搜索! 页面立刻跳出各种材质和款式。 楚纯一挑了一款带精神阻断涂层外加合金锁扣的重型束缚带,直接下单付款。 顺便又加购了三个防咬口笼和两副重力手铐。 对付这种随时准备装疯卖傻钓鱼的变态哨兵,光有鞭子可不够。 下次再敢玩触手捆绑这一套,他非得把这只水母打包塞进合金笼子里不可! ———— 这天,楚纯一又一次从陆安久的眼皮子底下溜去了暗城。 陆安久站在全息操作台前。 一段关于地下车库的录像被他拖来拽去。全息影像把每个暗角都放大了十几倍。 画面右下角出现了一辆悬浮车,车牌被做了特殊涂层处理,监控系统完全捕捉不到数字。 最让陆安久在意的是监控系统后台的数据流。 就在悬浮车经过自动闸机的那两秒钟,整片区域的信号网被人生生切断了。 陆安久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c级新生能做到的事。 这种级别的反侦察与数据篡改能力,连军方常规信息兵都够呛能做到。 楚纯一身边有人,一个技术顶尖且隐藏极深的人在帮他打掩护。 为什么要在半夜偷偷摸摸出去?去见谁?去做什么? 各种念头在陆安久脑子里乱撞。 雪狼被压在精神图景里,可那股想要冲出来顺着气味去寻人的焦躁情绪,正源源不断地顺着精神链接传导过来。 陆安久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事情向上汇报是他的职责。 手指悬在通讯器上,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他要亲自去守着! 又是一周过去。 周六,午夜十二点的风透着骨缝里的凉。 北门地下车库最外侧的通风口旁边有个凹进去的承重柱。 陆安久换了一身便于隐蔽的纯黑色战术服,整个人完美融进了背光的阴影里。 战术服领口拉到最高,挡住了下半张脸。 这种大半夜跑来蹲守向导的行径实在称不上光彩。 陆安久闭了闭眼。 他以前最看不起失控的哨兵,为了向导丢掉脑子,丢掉纪律,丢掉边界。 现在轮到他了。 陆安久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执念冲昏头脑的跟踪狂。 陆安久烦躁地抓了一把银灰色的头发。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啊! 凌晨四点 这是那辆加密悬浮车通常出没的时间点。 陆安久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向外扩散,将整个车库的每一个死角都纳入感知范围。 几辆晚归的教职工车辆打着刺眼的车灯从坡道开下去。 陆安久连呼吸频率都压到了最低,整个人连一丁点生人的热气都没透出来。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五点了。 天边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陆安久靠着墙站了一整夜,英俊的脸庞上透出些许的疲倦。 陆安久扯下战术服高高竖起的衣领,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 胸口卸下一块大石头,是因为楚纯一今晚安安分分待在宿舍里睡大觉,人是安全的。 可是断掉的线索又让他心底涌起巨大的失落感。 同一时间。 楚纯一正骑着被子呼呼大睡。 ---------------------------------------- 你再踹门试试?就踹就踹! 这周楚纯一压根就没打算去暗城接私活赚外快,连闹钟都没设置。 直到上午九点多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射进来,照在脸颊上。 楚纯一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像只吃饱喝足的猫一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抬手唤出终端。 屏幕上弹出江寒山发来的加密简讯。 【陆安久已在北门地下车库蹲守八小时,未暴露我方行踪。】 楚纯一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笑。 【知道了。】 楚纯一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准备去会一会熬了一宿的孤狼了。 另一边,陆安久的单人宿舍内。 陆安久捧着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下一圈青黑底色,冰蓝色的眼眸里布满红血丝,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执拗。 陆安久抽出纸巾擦干水渍,换上笔挺的制服。 上午十点的例行精神力检查是最好的借口。 必须亲眼确认小向导安然无恙,他这颗躁动不安的心才能彻底落回肚子里。 学生会,办公室。 楚纯一准时出现,推门而入。 “哟,会长大人早啊。” 楚纯一元气满满,冲着陆安久扬起一个明媚的笑。 陆安久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喉结滚了滚。 他脑子里闪过昨晚自己站在阴冷车库里的蠢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嗯,早,先进来吧” 陆安久侧身让开门。 楚纯一抱着胳膊走进去,多看了他两眼,故意问道。 “会长大人昨晚没睡好?” 陆安久关门的手停在门把上,又装作没事一样把门合上。 “还好,学生会事务多。” 陆安久快步走到检测仪旁边,拿起贴片贴到楚纯一耳后。 指腹碰到那片冷白皮肤时,原本熟练的动作慢下来,又很快收回。 检测仪亮起蓝光,数据开始滚动。 陆安久修长的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快速划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曲线十分平稳。 楚纯一眼角余光瞟向对面蹙眉沉思的陆安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