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张个屁啊!” 元霖揪着一袋黄瓜味薯片自言自语,耳尖红得能滴血。 窗台上,黑翅鸢梳着自己的羽毛。 这架势,跟它主人一个德行,都在精心打扮,准备接客一样。 门铃响的时候,元霖差点把刚拿起的水杯摔了。 楚纯一进门头一眼就愣了下。 这屋子大得出奇,足有普通宿舍三个那么宽敞。 黑灰的主色调,置物架上机甲模型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排训练奖牌。 干净利落得不似个二十岁小伙的窝。 唯独桌上那堆得冒尖的零食,暴露了主人的真实年纪。 “哈哈,你来啦,你,坐。” 元霖换了件干净的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 肩宽腰劲,可这么一身腱子肉,此刻却僵成根木桩。 “喝啥?我这有…” 元霖手忙脚乱去拿水杯,结果手一抖,整杯水泼了一桌。 “不是我紧张啊” 元霖手忙脚乱去抽纸巾擦,脸上那点红从进门就没下去过,他硬撑着补一句。 “训练后…后遗症,正常的。” 话音还没落,黑翅鸢扑棱一声窜出来,根本不管主人那张黑脸,稳稳当当落进楚纯一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楚纯一脖颈处蹭,赤红眼瞳眯成一条缝,尾羽舒展成讨宠的弧度。 “没出息的玩意儿!”元霖气得脸更红,伸手就想拎它回来。 “唳” 黑翅鸢理都不理,脑袋埋得更深,蹭得楚纯一痒痒。 楚纯一低笑了一声,顺势抱着黑翅鸢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捏着鸟喙轻揉搓,状似无意地抬眼看他。 “学长这么紧张,是在怕我?” 元霖嘴唇都发麻了,梗着脖子嘴硬。 “谁紧张!谁怕你了!” 可耳尖红得透亮。 元霖坐得笔直,手指头在衣角上绞来绞去。 他偷瞄楚纯一眼,又飞快移开。 屋里安静下来。 黏在空气里的暧昧拉得满当,谁先动一下都能崩断弦。 楚纯一却忽然抬手,从空间钮里掏出几样东西,不紧不慢地摆在茶几上。 一条特制束缚带,一副泛着冷光的金属手铐,外加一只造型精巧的口笼。 金属碰着桌面,叮叮当当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扎耳。 元霖瞳孔一下子瞪大,呼吸都卡在嗓子眼,结结巴巴。 “啊!你,你拿这些干什么?!” 楚纯一神色无辜,偏语气里裹着一层诱哄的危险。 “元学长乖一点,把这个戴上,我才能放心给你好安抚。” 楚纯一拈起那只口笼,晃了晃,眼尾那点天生的艳色勾人。 “我们向导安抚都是这样的” 元霖脑子‘嗡’地一响,又羞又躁,本能想张口拒绝,可一想到能被楚纯一安抚,那句话又生咽了回去。 元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飘:“哈,哈,是这样吗…?” “我没被向导安抚过,你可不能骗我啊…” “我” 元霖话没说完,黑翅鸢竟在这节骨眼上反了水。 黑翅鸢扑棱着翅膀,恨铁不成钢地催促自家主人快答应。 “你这叛徒!” 元霖差点没背过气去,伸手要拍它,又怕伤着楚纯一 手抬到半空,羞得直发抖。 楚纯一被这一人一鸟逗得没忍住,肩膀都笑得轻颤。 他倾身往元霖那边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的耳廓。 “那元学长这是…同意了?” 元霖被这一句撩得头皮一阵酥麻,脑子瞬间空白成一片,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嗯嗯” 点完又懊恼起来,想把话收回去。 可楚纯一已经拎起桌上的束缚带和手铐靠了过来。 眼里盛着笑,看得人腿软。 楚纯一先拈起特制束缚带,绕过元霖宽阔的肩背,指尖在后颈擦过,手腕一转,轻巧地扣上。 被束缚的触感让元霖整个人一抖,背心下的肌肉绷成一片。 那点少爷脾气还没散尽,本能地想往后挣。 楚纯一一手按住他的肩头,往下压了压。 “不许动。” 楚纯一声线放得又低又稳。 “乱动的话,我会勒疼学长的。” 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元霖鬼使神差就松了下来,任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腰侧收紧带扣。 “好了。” 楚纯一退开半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手艺。 “学长这样挺乖的。” “哼(○`3′○)!谁乖了!我才不乖!” 元霖噘嘴不服,身体却老实地往楚纯一手心里凑。 楚纯一没接话,转手拿起那副泛着冷光的手铐。 他执起元霖的手腕,金属合拢的脆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元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套。 ---------------------------------------- 打起来!打起来!(拱火 在学院里横着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元家小少爷,此刻乖得跟被驯服的猎鹰似的,手腕被铐着,连半分反抗的力气都不舍得使。 “学长配合得真好。”楚纯一指尖擦过他手背。 元霖像被烫了一下,连手指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嗯唔还好吧,主要是怕伤到你” 元霖依旧嘴硬。 楚纯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元霖,然后把那只造型精巧的口笼拎到他眼前晃了晃。 “那这个要不要也戴上?” 楚纯一眼尾那点天生的艳色翘起来。 “我怕学长一激动。” “我又不是真的狗!才不会咬你!” 元霖当场炸毛,脸涨得通红。 “好好那就先记着。”楚纯一低笑一声,把口笼放下。 楚纯一凑近了些,气息扫过元霖的耳廓,“要是学长下次不乖,就用上。” 这句‘下次’听得元霖心头一阵乱跳,刚要嘴硬反驳的话又生咽了回去,竟莫名其妙地期待起来。 “哼!” 元霖偏过头去不看楚纯一,耳尖红得透亮。 黑翅鸢见主人被收拾得动弹不得,非但不上前救场,反倒欢快地绕着楚纯一打转。 它扑棱着翅膀,把最漂亮的新生尾羽又往楚纯一发间送。 赤红的眼瞳眯成一条缝,喙尖温柔地替他梳理鬓边那缕黑发。 元霖咬牙瞪它,但手被铐着,想拎它回来都使不上劲。 只得通过精神链接警告。 ‘你注意点!’ ‘要是小向导掉一根头发我就拔你一根羽毛!’ “唳唳!” 切! 我才不会弄掉小向导的头发! 黑翅鸢理都不理。 “学长别瞪小鸢。” 楚纯一抬手抚过黑翅鸢的羽毛。 “小鸢和学长一样乖。” “它那是没皮没脸!” 黑翅鸢也直接趴到了两人中间,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元霖沉在这股从没体验过的舒坦里,心里头忽然翻涌起一个念头,烫得他心跳加速。 我俩怎么能契合成这样!? 他和楚纯一的匹配度,铁定是百分之百!!! 天作之合! 天作之合啊! 等毕业了就结婚! 想到这儿,元霖嘴角咧开就再没合拢,傻气直往外冒。 咕嘿嘿 楚纯一瞧见元霖这副傻样,心想,这小鸟脑子里又在脑补什么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学长?” 楚纯一忍着笑唤他,“你想什么呢?” “结婚” “嘿嘿结婚” 元霖还沉在那点余韵里没缓过神,听到楚纯一的声音,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楚纯一:“啊?” 元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依旧傻乎乎地盯着楚纯一看。 赤红的瞳光涣成一汪春水,嘴里翻来覆去地咂摸着‘结婚’二字。 楚纯一忍着笑,正想凑过去逗他两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 “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得墙面嗡嗡作响。 陆安久站在门口,他一眼扫进屋里,瞳孔缩紧。 元霖肩背缠着特制束缚带,双手被手铐拷住。 背心领口大敞,脸颊通红,半阖着眼,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身下还残着没褪干净的反应。 而楚纯一就坐在他身边,姿态亲昵得让人眼睛发烫。 什么学院纪律! 什么学生会长的体面! 这一刻全被陆安久甩到了脑后!!! “元、霖!” 陆安久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嗓音冷得结了冰碴。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敢引诱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