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误会。” “可能是数据中转时的跳转误差…” “误会?”楚纯一轻笑,“接收端只存在了三秒就自毁了,元执行官,您见过哪个正规白塔会自毁接收端的?” 全息屏上的截图还没关。 郁卿追踪到的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那里,自毁前残留的文件名清清楚楚。 植物系样本预登记。 元霖盯着那几个字,赤红色瞳光亮了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预登记?什么预登记?” 没人回答他。 楚纯一收回终端,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元崇的表情,目光落下去时,倒让人想到一条尾巴被钉住的蛇。 盛闻朝:请不要这样比喻,谢谢。 楚纯一:“元执行官,我有个问题。” “……请讲。” “元氏什么时候开始跟白塔共享向导样本信息的?”楚纯一问。 元崇唰的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蹭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响。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样尖锐的问题都能直白地说出来。 “楚向导,您这是在无端指控。” “我没指控。”楚纯一摊手,“我只是问了个问题,您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回答没有。” 元崇脸色变了又变。 “元霖。”楚纯一偏头示意,“把箱子打开。” 元霖没有犹豫,大步走到那只银箱跟前,一把掀开了顶盖。 里面躺着三层隔板。 大不了以后小爷跟你姓,叫楚霖! 方启进门看见元凤明坐在那里,又看见楚纯一站在旁边,有些疑惑。 指挥官叫我来干嘛? “方启。”元凤明没让他坐,“元崇登舰前,谁授权你开放舰内数据层?” 方启心里咯噔一下。 “报告总指挥官,是…是旧授权码,元氏本家三年前配发的协作权限,我以为还在有效期内…” “你以为?”元凤明重复了一遍。 方启低下头,额角有汗往下淌。 楚纯一看了方启一眼,放出少许精神威压。 “方启,你自己说。”楚纯一的声音很平,“是谁让你配合的?” 方启的嘴唇抖了半天,最后蹲下去,双手抱住了脑袋。 “我说我说不关我事啊!” “我母亲…她的医疗名额在元氏手里,他们说只要我配合一次,就给续期…” 元凤明闭了一下眼睛。 “革职,转入独立审查。”元凤明按了下终端。 方启立马被两名士兵押着带走。 见人被带走,楚纯一也没什么事了,便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元凤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纯一。” “嗯?”楚纯一回头。 元凤明坐在椅子里没动,浅紫色瞳孔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浅,像一层随时会碎的琉璃。 “…没事,去休息吧。” 楚纯一看了元凤明一眼,没多问,带上了门。 第二天。 元氏本家的召回令到了。 不是给元凤明的,是给元霖的。 召回理由写得很正式,经元氏医疗部门远程评估,元氏二子元霖近期精神波动异常。 建议即刻返家接受系统调养,不宜继续驻留军方舰船。 元霖看着终端上那份召回令,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铁青。 “有病吧!”元霖把终端往桌上一拍,“他们是觉得我疯了?” 陆安久在旁边开口,“你学院学籍的担保方还是元氏。” “如果你直接违抗召回令,他们有权以监护人身份向白塔申请失控哨兵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