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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凤明转身走向自己的舰队。　　走出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你胸口的伤，记得躺治疗舱。”　　“别让他担心”　　元霖看着元凤明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扯了扯嘴角。　　首都星另一侧，联邦军事法庭。　　法务主控室的灯光冷白刺眼。　　数十块全息屏幕环绕中央操作台，播放着不同频道的实时信号。　　陆安久坐在操作台前，银灰色短发略显凌乱，制服领口的扣子也松开了一颗。　　冰蓝色眼瞳里映着不断跳动的数据流。　　他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指腹下是一个标注着紧急司法公示的红色触控键。　　三天没有合眼，陆安久脸色苍白得厉害，落下去的手却没有偏移。　　陆安久按下触控键。　　同一秒，联邦星际网络中断了全部正在播出的内容。　　娱乐节目，新闻直播和广告推送同时消失。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　　姓名，职位，罪行和证据编号逐条滚动。　　陆安久开始同步宣读其内容。　　名单主要涉及白塔保守派十七名元老，联邦议会十二名高官议员，元氏本家二十五人和六大世家贵族数百人。　　罪名包括活体精神核提取，非法克隆实验，精神链接技术开发，以及蓄意制造哨兵狂化事件。　　最后一项罪名，是将sss级向导出卖至星际海盗。　　每项罪名后面都跟着完整证据链。　　包括实验录像截图，签字文件，资金流水和秘密通话录音。　　宣读完，陆安久看着屏幕上不断上涨的收视覆盖率，唇角抿出一条发冷的直线。　　全息屏弹出一则通讯请求，来自白塔革新派的加密频段。　　陆安久接通通讯。　　白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已经乱成一团的白塔议事厅。　　不断有人从后方跑过，几张桌椅横倒在地，文件散得到处都是。　　“陆安久，你挑这个时间放出来，是想让整个联邦今晚都别睡了？”　　白相的话里听不出责备，倒更像无奈。　　“白总长。”　　陆安久坐直身体，问道，“名单上的那几位现在在哪？”　　“敬峰带着五人锁了塔顶议事厅的门，还调了两个中队的近卫军挡在外面。”　　白相低头看了一眼终端，道，“不过他们挡不了多久，祝间容已经带人上去了。”　　“弹劾程序呢？”　　“证据一放出来，革新派十三票全部到位，中立派也倒了十票过来，已经够了。”　　白相划过手中的文件，神情严肃，“十分钟后表决，程序走完就能剥夺他们的权限。”　　陆安久点了点头，切断通讯。　　他转动操作台，调出首都星各大世家庄园的外围监控。　　正如预料的那样，名单公布后，被点名的世家很快做出了不同反应。　　几家已经把涉事族人绑起来，推到自家庄园门口，生怕元凤明的舰队下一个就会找上门。　　还有几家试图离开首都星。　　还想跑？　　陆安久调出元凤明发来的部署图。　　小渡鸦被发现了　　灰域，黑巢航母。　　中枢能源反应堆的舱壁常年渗着冷凝水、　　江寒山蹲在主控台后面，十根手指在全息键盘上跳得飞快，指尖每一次落下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这点抖意和害怕无关，精神力已经透支。　　渡鸦精神体缩在他肩窝里，只有拳头大小，漆黑的小脑袋不停地转，替他盯着六个方向的暗哨分布。　　“嘎嘎”　　左边第三根管道后面那个换岗了，新来的在打瞌睡。　　“嗯，知道了。”　　江寒山咬着后槽牙，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到键盘上，被全息光穿透，摔成一小片亮斑。　　第七层防火墙的代码在眼前疯狂滚动。　　江寒山已经连续破解了二十七小时了。　　a级精神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太阳穴两侧的血管突突地跳，疼得视线开始发花。　　“最后一道。”　　江寒山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渡鸦倏地炸了毛，羽毛全竖了起来。　　“嘎！”　　有波动，太大了，就在附近！　　来不及了嘎！　　“不行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江寒山咬破舌尖，嘴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a级精神力在那一刻强行过载，硬生生劈进最后那道防火墙。　　代码碎裂的声音灌进耳膜。　　主控台上所有指示灯同时变成绿色。　　黑巢的核心能源防御系统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同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反应堆室。　　红光疯狂闪烁，把整个反应堆室染成血一样的颜色，舱壁都在跟着共振。　　“警告！警告！”　　“能源库遭受入侵！能源库遭受入侵！”　　“该死。”　　江寒山一把抄起腰间的枪，后背紧贴主控台，枪口对准舱门。　　舱门没有开，外面听不见脚步，也没有机甲推进器的嗡鸣。　　面前的空气却扭曲起来。　　空间被揉出褶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黑发红眸的男人直接走了出来。　　绯烬站在三步之外，歪着头。　　蜘蛛精神体从他背后的阴影里无声爬出，八只眼睛一齐盯着江寒山。　　舱室里的温度迅速降了下去。　　“呵”绯烬笑出了声。　　最初只是喉间挤出的低响，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听得人头皮发紧。　　“哈哈哈！”　　“我当是谁”　　警报的红光扫过绯烬的红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原来就是前两天钻进我向导房间的那只小耗子啊。”　　江寒山直接扣下扳机。　　枪口的白色光束连成一条直线朝绯烬面门打去。　　砰砰砰！　　每颗子弹飞到绯烬身前，都会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变形的弹头随即弹飞，嵌进舱壁。　　绯烬连眼皮都没动。　　“a级。”　　这两个字从绯烬口中出来，带着怜悯意味的轻蔑。　　“一只a级的废物，是谁给你的勇气来我这里抢人？”　　江寒山把空枪扔掉，从腰后抽出短刀，反手握住。　　双方的差距太大，他赢不了，也没必要再想那么多。　　江寒山朝绯烬冲了过去。　　巨大的黑色蜘蛛抢先扑出。　　一条蛛腿横扫过来，锋利尖端贯穿江寒山的右肩，连着后方舱壁一起洞穿，将他钉在墙上。　　短刀脱手飞出，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　　“咳！”　　江寒山嘴角溢出一线血，肩膀传来的剧痛令整条右臂失去知觉。　　大量鲜血顺着蛛腿流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蜘蛛的另一条前腿抬起，一脚踩碎了地上的通讯终端，屏幕碎片迸出火花。　　绯烬走过来，手指掐住江寒山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