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吗?” 朝奉伸手,给兰宝钊确认找的就是这块玉佩,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拿起笔,再账本上勾列几笔,随即道: “赎金一百两。” “好嘞。”兰宝钊真想把银子推过去,就在这时,当铺的门又一次“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小双儿从外面走出来。 兰宝钊转过头去看,见小双儿穿了一身白色的丧服,头发用一根素玉簪子挽着,玉白的耳垂下方晃着极细的米珠耳坠,鬓角则簪着一朵小白花,小白花被太阳晒得有些蔫了,花瓣微微皱起,像极了小双儿微微拢起的眉头。 他的脸很白,白得没什么血色,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进来的时候低着头走路,脚步很快,像怕被人看见脸上的泪痕。 他与兰宝钊擦肩而过的时候,兰宝钊的目光在那小双儿脸上停了一瞬,认出这正是那天他坐在墙头上安慰过的人,心里蓦然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是他 兰宝钊站在原地,瞧着那道素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再也看不见了,他才低下头,收回了自己的时间,回味般抬手,摸了摸鼻子。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里还攥着方才捡起的那朵小白花,花瓣的汁液留下一道极淡的青色痕迹,像一小片浅浅的云影,缓缓落在了他的心头。 兰宝钊想起李思真鬓边别着这朵白花的模样,胸腔又咚咚作起响来,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清澈的池中,泛起真正涟漪,他忍不住按了按胸口,只觉嗓子里有一阵痒,他轻咳几声,才勉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