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睡觉吗?” 经过刚才那一遭,瞌睡都给宋栖吓醒了。 宋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去看祁知聿的手表:“几点了?” 指针距十二点还有两格,十分钟。 “饿了吧,吃点东西。” 说完,撕开的干粮就已经送到宋栖嘴边了。 是一包豆干零食。 宋栖中午和晚上都吃的米饭和馒头,难得嘴里有点味道,他一口咀嚼了好久。 吃得津津有味。 祁知聿又给宋栖开了一包,宋栖却犹豫了。 他的食物都没了,只有祁知聿的了,他还这么坦然的吃别人的。 这种既要又要的行径,他真怕迟早惹得祁知聿厌恶,然后觉得他碍眼,一脚把他踹开。 现在祁知聿只是对他有新鲜感,给了他恃宠而骄的资本,可他得懂事一点。 祁知聿从宋栖的瑟缩中了解到了宋栖的想法。 “放心,我分得多,够吃,也养得起你,不会让你挨饿的。” 夜里的凉风吹来,宋栖只觉得身体暖融融的。 如果一个男人在末世前说养他,他只会觉得那人没安好心,觊觎他宋家的权势和地位,想要拉拢他。 还贪图他的……身体。 可末世时,有人养他,尽管是贪图他的身体,他也觉得人形象巍峨高大,是正人君子。 “谢谢你,祁、老公。” 这么叫还是有点不适应,但宋栖也没太抗拒了。 吃了东西,又喝了水,宋栖干瘪的肚子才被填充得满足。 祁知聿也用指腹剐蹭了一下。 圆圆的肚子才可爱,宝宝要吃得饱饱的。 “我痒。” 飘柔酥麻,倒是给祁知聿勾得心痒难耐。 可宋栖不会反抗,祁知聿也不知收敛。 就喜欢欺负老婆。 可不逢时,宁楚歌和杜垣来了。 宁楚歌:“困了吧,快回去睡吧。” 她抬手使用异能,给两人水杯蓄满了水。 “刚才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丧尸,多注意。” “好,你房间的水我帮你放好了。” “嗯。”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淡淡的,宋栖没感觉到一丝一缕情愫的滋生。 转身想走时,杜垣出了声。 发烧 “看样子丧尸会越来越多,要不今晚你们也留下吧,跟我们一起放哨。” 杜垣是对着祁知聿说的,因为两人中能力者是祁知聿,宋栖完全可以忽略。 他的笑带着依附和温柔,三分乞求,七分畏惧。 宁楚歌虽然是女生,但作为女主,她的实力完全不弱,当即就否定了杜垣的提议。 “不用,他们也守了十二个小时了,需要休息,我们俩可以。” 杜垣辩解:“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怕出事。” 宋栖确实很困,刚刚只浅眠了片刻,还受了丧尸入侵的惊吓,他现在实在是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酣睡。 他朝祁知聿投去稍显抗拒的目光。 他不想待在这儿了。 也不敢离祁知聿太远。 祁知聿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着他的宝宝,此刻有人打搅他和宋栖亲密,他脸色阴沉发青。 “我没义务帮你做,什么都要我,要你干什么?” “如果没用,你自己走。” 又对宁楚歌道:“明早离开这儿,去十三区,你告诉他们。” 宁楚歌稍做思忖:“十三区?这到十三区挺远的,没必要走那么远吧?二区三区应该会有幸存者集中营。” 明显,她对祁知聿的提议抱有考量。 走得太远,面临的危险也就越多,越容易有丧命的可能。 祁知聿性子冷,连瞥都没瞥宁楚歌和杜垣一眼,像块冷硬的石头,面色上还挂几分不耐,转身离去。 宁楚歌盯着二人一高一低的背影,也收回目光,轻叹了口气。 她看出杜垣被祁知聿刚才的话噎得难堪,也做了开导。 “他也不是铁人的身子,也需要休息,况且平时已经够照顾我们了。” 她所说的照顾,是祁知聿作为团队主战力,遇到丧尸冲锋在前,平常断后规避危险,加之指挥大家,增强团队凝聚力。 团队需要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很显然,祁知聿很合适。 可祁知聿不是热心肠,能做到如此,已经是难得了。 祁知聿的性格属实难接近。 既是,一块捂不化的冰,寒冷得快将人冻死了。 暗芒眉宇间还裹挟阴鸷。 刚才祁知聿的态度也决绝,很显然,要是各有分歧,大不了就分道扬镳。 宁楚歌知道杜垣还在怄气,也理解他被祁知聿臊了脸面后的窘迫。 “我先巡视着,你别睡着了,有危险叫我。” 只能让杜垣自己排解了。 毕竟那可是祁知聿。 身处末世,最常出现的情形是异能者抢占大多数资源,而奴役非异能者。 普通人不仅得不到公平,还处处被剥削。 杜垣和宋栖两人平时会受点委屈,但剥削完全谈不上。 宋栖先洗了澡。 在末世前,他是个很讲究的人,每天都会洗澡,因为觉得洗完澡睡觉更舒服。 他拉开门,没想到祁知聿会在挡在门口,一时受了惊。 “你要上洗手间吗?” 宋栖抱着自己的脏衣服让开身位,准备从祁知聿宽阔的身体里挤出去。 可祁知聿的想法并非如此。 墨色深沉的瞳孔除了黑暗,就只剩下侵略,强烈的占有与谷欠色充斥在他体内,恨不得一朝彻底宣泄。 “不,我不上洗手间。” 祁知聿往狭窄的门内逼近,贪掠得模样像是野兽即将开始狩猎。 下一秒,宋栖就被一双手掐住了腰,放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 宋栖呼吸凝滞,男人的脸也近在咫尺。 “我想要……” 祁知聿的话太过直白,将宋栖吓得不轻。 他往后挪,后腰又被男人掌控着往前一捞,身体撞到了祁知聿胸膛。 宋栖想逃,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是祁知聿的掌中之物。 “你、你别像昨晚……” 祁知聿嘴角弧度细微,五官的攻击性极强。 “那栖栖等下叫我的名字,然后……求我。” 可并没有给宋栖任何保证。 天色欲曙时,宋栖才熟睡下。 没两个小时,祁知聿就把他叫醒了。 “栖栖,我们该上车了,在车上补觉吧。” 说完,他将还处在睡眼朦胧的宋栖扶起来,又察觉到宋栖发白的唇和渗汗的脸。 抬手刚一触及那异常红靡的脸,就被高温灼了一瞬。 “生病了?” 宋栖迷糊着眼,睁不大开,清液氤氲,模样很漂亮,粉腮雪颈,就是虚弱给他徒增了可怜。 他小鸡啄米式点头,整个人格外温顺。 “脑袋晕,没力气,动不了了。” 随即,又带着啜意道:“你别丢下我。” “求求你了,老公~” 他真的害怕被丢下,他知道,以自己的废物程度,后果肯定是被丧尸撕咬分食。 好乖。 都快给祁知聿吊成翘嘴了。 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实则早就汹涌激烈了。 “都叫我老公了,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 “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他和栖栖夫妻一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离开栖栖。 祁知聿拿来了药给宋栖喂。 “乖,吃了药就好了。” 应该是他没有分寸和经验,才导致栖栖宝宝生病的。 宝宝太弱小了,下次真得注意了。 宋栖启唇,将药片卷进去,苦得他一激灵。 祁知聿又渡了两口水,最后还给宋栖掰了块巧克力塞嘴里。 “吃颗糖就不苦了,等到了车上我们再吃饭。” 他贴了贴宋栖,然后抱起人,又挎了两个包。 明明是很累赘的形象,但因为祁知聿身姿颀长,脊背挺阔,浑身都彰显着磅礴的力量感,显得他形象格外高大。 连带着怀里的宋栖都很小一只。 祁知聿抱着宋栖下楼时,萧棣正准备进驾驶座,看见了人,也上前帮开车门。 “这是怎么了?病了?有没有吃药?” “发烧了。” 窥见宋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汗涔涔的,以及祁知聿冷冽瞳孔,萧棣也识趣不再多言。 只是看祁知聿的眼神一秒鄙夷。 禽兽啊,一点怜香惜玉都不知道的吗? 萧棣的车后座已经有了杜垣了,杜垣把包往里扔,同时,还故作不经意的压了压宋栖和祁知聿的包。 他在检查两人包里还有多少食物。 蓦地,又对上祁知聿那双毫无情感的死寂眼睛,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