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不是冬日吗?他没有觉得寒冷,周围也没有蛇鼠传来的窸窣声,更没有风声。头脑昏沉,他下意识的想要揉揉眼睛,手刚抬起,却‘呯’的一声撞在什么东西上,似乎是木头的声音。手背传来一阵疼痛,他吓了一跳,试探的伸手去摸……触手是一块板状的东西,在他的上方,他将能够用手触碰到的地方都摸索了一遍,在他的上方是一整块的木板,十分厚重,他用手指在那上面轻轻划了几下,被灰尘覆盖的木头十分光滑…… 他并没有多少力气,费力的挪动双脚向四周探去,同样是被封住的……难道?他是被装到一个木头箱子中了吗?他的手在身旁摸索,两边的木板是同样的触感……突然,他在身体旁边摸到了一件棍状的东西,他疑惑的用两只手去细细的去感觉那是什么,中间细长,棍子的边缘粗壮,正好能握在手掌中的圆形,大概比他的的手臂长一点,他想到了什么,猛地将那东西扔掉! 他的身体压抑不住的开始颤栗。那不是什么棍子,而是一块骨头,纤细的腿骨……一个女人的腿骨……混乱中他似乎听见了零碎的金鸣之声,他小心的摸过去,拿在手中,是两只圆环……镯子!刁六的冷汗顺着额头流进头发中,这是一个女人的棺木……那些金银则是随葬的物品……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被人装进了一个女人的棺木之中! 他杀过很多人,也并不害怕死人……可这并不代表这他和一具尸骨躺在棺木之中而毫不惧怕……他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了许多,然而触手的衣服,无比光滑,像女人穿的绫罗绸缎,他愣住,在自己的身上胡乱摸索着,短褂长袍,厚实光滑。 富人穿长袍,普通百姓则穿短褂。而他身上的这种上身短褂,下身裙袍的样式……只有两种人会穿,一是大婚的喜服,二是死人的寿衣!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他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在一个女人的棺材里……冥婚! 那些随葬的金银说明这个女子出身良好,家境富裕,而这样的人家,若有未婚夭亡的女儿,为了女儿在地下不至于成为一个孤魂野鬼,则会选择死去的壮年男子为其举办冥婚。而这样的男子其实是十分难找的,因为如果这个人过于落魄不堪,则有可能会影响到死去女子下一世的气运,因此只能等待时机,碰运气而已。 他安静下来,拼命压抑着心里的不适和恐惧,凝聚心神思考此时的境遇。李五姑娘不过是一名后宅女子,说不定以为他已经死了便将他胡乱扔到了乱葬岗,然后,他被这尸骨的亲人发现,就选择做了这个女子的鬼夫……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越想越觉得可信,只有这种可能,他才会如此躺在一个女人的棺木之中……恐惧的情绪渐渐被压下,逐渐浮现在身体之中的,是活下去的希望…… 他是一名出色的死士,为主子而活,随时准备曝尸荒野,不得善终。然而,他却被人扔进了一个女人的棺材里。如果他能活着出去,他将获得新生。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他不用再为别人卖命,不用再为主子而活。他将是一个新的自己,以他的本事,他相信可以在这个世间活的很好……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如同穿过地底重重阻碍终于得以破土而出的鲜嫩新芽,生机勃勃不断壮大……他不愿放弃这个重见天日,重活于世的机会,他拼命的捶着着棺材四周的木板,企图能撬开一丝缝隙……可他用尽全身力气,依然没有作用,棺木纹丝不动! 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被埋到了地底,若是那样,最多两天,他就会窒息而亡……他捏紧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棺壁猛砸,希望这具尸体的亲人知道他还活着,能够放他出去。但所有的力气都白费了。 他安静的躺在那,身体僵硬无力,棺材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时间被无限拉长……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精神在一点点趋近崩溃,不怕死的人很多,但没人能在漫长的等死中熬得过去。刁六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仿佛他真的是一具尸体……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等等!外面似乎有什么声音,他转动了一下眼睛,集中所有的精神侧耳细听……一阵没有规律的响动,似乎是很多人的脚步靠近了棺材,他开口呼喊, 李殊慈目光闪烁,她也不敢相信,这个死士居然是杨衍派来的?杨衍对她的情意难道是假的?不可能!她从杨衍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到,那种眼神和她前世看沈渊的目光没有区别,那是一种无法割舍又极其矛盾的爱…… 等等!矛盾?为什么在他眼中会有这种情绪?他和她的婚事已经定,是未婚夫妻,一个倾心爱慕的人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为什么会有矛盾的情绪呢?除非……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李殊慈想起老糊的话。‘如果你去杀人,那么定然想方设法接近目标,可这些人自从这位少年人出手之后,便好似改变主意了一般,专攻起他来,难道不奇怪?’是啊,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杨衍竟然能在老糊之前发现杀手,却在对战的情况下毫无伤亡,那场刺杀,看来不过是他们之间的配合了? 赫连韬目光中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和惊讶,显然他对李殊慈和杨衍的事情是清楚明白的,小声问道:“为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