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叫魏某前来,可是有事?” 沈渊眯眼看了看他,“往生丹。” 魏成君诧异的看着沈渊,道:“公子,您前几日才刚刚服下一粒,此药若连续服用,恐怕对身体有利无害,公子还是……” 沈渊身边侍卫蹭的拔剑架在魏成君的脖子上,“公子说话,岂有你反驳的余地!” 魏成君知道这些公子爷都难伺候,但他也不是没见过,当下硬气道:“魏某也是为了公子着想,这位小兄弟难免火气旺了些。” 沈渊哈哈一笑,道:“你退下。”侍卫看了一眼魏成君,阴沉着脸收剑入鞘。沈渊眼中寒光一闪即逝,看着他说道:“魏道长所言有理,但今日沈某有要事在身,非同小可,非得有这往生丹放在身上才可安心,还请道长能够体会沈某的难处。” 魏成君是个识时务的人,沈渊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虽然想省着些用,却也不得不先拿出一粒。当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侍卫,说道:“公子万万要小心保管才是,此丹炼制极难,即便小道已经炼制多次,却还是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成丹,且服用之时,必要以金针抚穴方可!” “既然如此,魏道长从今日起便随侍我左右!没有我的吩咐,半步也不得离开。” 魏成君面色一变,却极快收敛:“魏某尊命……” 未时三刻,大安宫北三门大开,沈文瀚带着若干护卫纵马出城,直奔城外三百里兵营。古尔雅面色苍白手脚被沉重的枷锁镣铐拖的踉踉跄跄!沈渊身披黑狐裘大氅,纵马在城门处与沈豪碰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多说,而沈豪看着怒意滔天的古尔雅,笑道:“当年你以孤女身份入我沈府之时,老夫便已经察觉你的意图,一晃近二十年的时间过去,老夫与你也可称得上一声故人了。” 古尔雅即便身处窘境,依然不失骄傲凌然之姿。“本公主以为早已掌握全局,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败于你手!不知你是何时将手伸进了我古族?” 沈豪眯眼看着她,“若公主识时务,肯为我沈家效力,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毕竟渊儿是你亲生子!若是你肯告知老夫前朝遗脉所在,老夫就将真相告知于你,还可保证让你一会儿死的好看一些。” “哈哈哈……哈哈……”古尔雅疯狂大笑,简直要将毕生的欣喜都要在这一刻笑完:“老贼,休要得意!” “你!”沈渊的目光沉默的在她身上扫过。沈豪不知古尔雅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但以他的城府涵养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辱骂而暴跳如雷,遂冷哼一声:“哼!不过一蠢妇尔!时辰已到,我们现在就去面见君上!” 圣心殿,李煜和曹诚分立左右,为煦文帝宣读奏章。这些天煦文帝于卧榻之上静养,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李煜和曹诚便全权处理,只有一些非帝王无法抉择的事情才会由他们二人到煦文帝榻前亲自奏给他听。今日,煦文帝似乎病情愈发严重,李煜和曹诚在此处等了两个多时辰才得煦文帝宣召入内。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煦文帝在帘后榻上微微直起身子,轻咳一声问道:“外面何事如此喧闹?” 朱大官立刻走进内室,面容严肃,躬身拜道:“启禀君上,兵部尚书沈豪帅三千甲卫将内殿团团围住,言宫中有乱臣贼子与前朝余孽横行作乱,特此前来护驾!” 煦文帝缓缓起身,将帘子撩开,黑底明黄龙纹的锦袍严整的穿在身上,似乎早有准备,李煜和曹诚的面色一变,对望一眼,心中各自拨拉着算盘。朱大官将厚厚的大氅为煦文帝穿戴好,扶着他缓缓走出门去。 沈豪见煦文帝从内殿走出,躬身拜道:“老臣拜见君上!” 李煜的目光落在沈豪后面的古尔雅身上,眼中现出点滴心痛,若古尔雅能够给她一点点回应和看重,他无论如何也要追随于她,可惜,他之于她,还不如她脚下的泥高贵。 煦文帝将目光放在沈豪身后的沈渊身上,张口说道:“沈爱卿不是已然告老了吗,不知深夜突然出现在此处,是为何事?” 沈豪直起身子,将手放在腰间长剑之上,说道:“老臣年岁已高,已经到了告老让贤的时机。然则臣效命于皇朝,效忠于君上,今有奸佞小人欲乱我朝纲,于崇南江山于不利!老臣虽老,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人得道,看着君上被奸臣所害!” 煦文帝看着沈渊,张口说道:“哦?不知沈爱卿所言奸佞究竟是何人?” 沈豪让人将古尔雅带上前来,说道:“君上可还认得此人?” 煦文帝的目光在古尔雅的面上打着转,然后又看向沈渊,突然笑道:“原来朕的皇后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沈豪想了千百种煦文帝见到古尔雅之后的反应,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丝毫问罪的语气都没有,当下只能按照自己的言辞继续说下去。陛下眼前之人的确是当年的沈皇后,其实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与德妃娘娘同样是前朝余孤,古尔雅公主!然则,古尔雅野心勃勃,企图谋害崇南皇室,与儒王联手复兴古族。” 煦文帝眯起眼睛:“竟然又扯到了老四?你们你一眼我一语都把朕说糊涂了!朕倒是想听听皇后怎么说。”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望向古尔雅,可古尔雅还未开口,沈渊便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面带愧色,跪倒在煦文帝面前:“君上!儿臣不忍罪母一错再错,今携母前来负荆请罪,愿将功折过!” 沈豪马上跟着说道:“君上,老臣多年隐藏皇子在府中,着实身不由己,但皇子流落在外,终究不成体统,还望君上能早日让渊皇子认祖归宗!” 古尔雅面含冰霜,嘴角却轻巧的扬起,做出笑的弧度来:“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原来沈渊你竟然是我的儿子吗?” 沈豪一愣,随后阴沉道:“妖孽,死到临头还要胡言乱语!” “哈哈哈……”古尔雅笑的十分开怀,“我身为古族公主,又怎么会与尔等异族人生下孽种!沈渊……不过是个卑贱的洗脚宫女所生……哈哈……这件事情,我想,君上其实早就知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煦文帝,就连李煜和曹诚也满是愕然之色,沈渊是当初与沈皇后‘葬身火海’的皇子,在他们二人的眼中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可古尔雅此时说出如此荒诞的一句话,煦文帝居然毫无异色! 沈渊额前青筋暴跳,抽出长剑朝古尔雅刺去,他们是想要古尔雅证实他身为当朝皇子的真相!以便继位名正言顺!可古尔雅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 城外,杨衍骑在枣红骏马之上,手攥着缰绳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他看着对面一脸宽厚温和对着他笑的杨庭禹,心中说不出的酸楚难受,这是他的四叔,亦是他的先生,难道当真要在今日做此诀别了么!“四叔!” 杨庭禹面上仍然带着笑,仿佛他现下做的事情根本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而是品酒饮宴一样的人生乐事。“展之,个人有个人命,这就是四叔的命。四叔没觉得哪里不好。相反,倒是你,四叔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越是在紧要关头就越要沉住气,你这般性子,你心里想的那些,如何保的住,如何护得下?” “四叔!”杨衍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随着杨庭禹的话翻了个个儿,他要与四叔站在对立,就是把四叔往悬崖便上逼,但四叔也曾经跟他说过,无论他们叔侄如何选择,都是给杨家留了一条活路。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字字血腥,他与四叔分列两营。一会儿,这片土地就要寸寸染血,“四叔!保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