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有些亮,显得两簇小火苗并不显眼。 “我去关灯。”林听雪开口。 “不用。” 下一秒,周苍搭在桌边的手,指尖摩擦,打了个清亮的响指。 客厅的灯骤然熄灭。 四周静谧,林听雪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放大。 “?怎么做到的?” 她隔着微弱火光望着对面的男人。 像蒙了一层暗色薄纱,他锋利眉眼反而更加立体、浓墨重彩。 周苍略带得意,眉峰稍挑:“秘密。” “可以许愿了。” 林听雪觉得他样子十分臭屁,觉得好笑,暗眸里多了笑意和惊喜。抿着有弧度的唇把视线转移到轻轻跃动的火苗上,漆目灿然,她手肘抵到桌面上,双手交握。 闭上眼睛。 黑暗给了她安心,也或者是面前的人让她安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鼻子发酸。似乎长大以后,除了独处,鲜少再有他人可以陪你一起安静的时刻。 林听雪想用尽全力去记住这一刻,抛开所有杂念,她可以在二十六岁,情真意切许下一个愿望。 好难得。 难得对面还有人为你制造浪漫,等你许完愿望。 她平复心情睁眼的那刻,看到周苍在凝视她。 “你不是要蹭我的生日么,怎么不闭眼睛许愿?” “你许了什么?” “自然不能告诉你。”她语气娇俏。 “我和你许的愿望一样。”他故意。 “怎么可能?” “真的。”周苍笑起,逗她。 “我不信。” 周苍哈哈笑着提醒她:“快吹,不然不灵了。” “蜡烛”灭下,无声的黑色降在两人四周。 大概对方也觉得暗下来的氛围有些窒息。 客厅瞬间又恢复明亮。 周苍垂眸看一眼手机,注视着面前的女孩,六年未见,如此坦然相对而坐是难得的惬意,值得珍惜。 他眼神坚定地注视着她,语气诚恳,略带笑意,一字一顿落在女孩的心上—— “现在是2023年2月24日,11点59分。” “林听雪,二十六岁生日快乐。” “恭喜你又长大一岁。” 这一场罗曼蒂克的漩涡,心潮涌动一遍遍淹没她。她与二十八岁的周苍面对面,似乎不是,是十八岁的他。 他只是对她笑。 她就有不顾一切捧着他吻下去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周小狗目前主打一个陪伴。 这本还是当小甜饼来写的~ 这章的歌也很好听哦《pastlives》!某书可以搜到哈曼卡顿音响播放的片段,超级浪漫~ 我的评论区为什么连按爪撒花的小天使都没有tat 请为昨晚服务评分 林听雪醒来已经是周六早上九点。睁眼反应过来不在自己家里,她懊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随便跟一个男人回家。实在不算理智。 昨晚许愿后她主动提议想看电影,是李沧东的《燃烧》。她很喜欢刘亚仁演的角色,有一种野性慵痞的男性荷尔蒙。 周苍说,原来萎靡潦草叫野性,你想看的话,我们队里加完班都是这副鬼样子。林听雪听后窝在沙发里笑。 电影没看完。林听雪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里,她刚想睁眼问现在几点。感觉有人靠近,阴影压下来,她没敢乱动—— 垂在沙发边的手先是感到一阵凉意,接着有指腹在她的大鱼际处画圈,轻轻痒痒,激起一道道涟漪。 他在帮她涂药。 她看不到他。 林听雪第一次觉得装睡这么困难,在她心疯狂乱跳的情况下,还要控制自己的眼皮和呼吸。 末了,周苍俯身帮她吹了吹。 她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最后是被抱回卧室的。林听雪下辈子也不想装睡了,被抱起来的时候,她不知道睡着的人身体应该呈僵硬还是柔软。 早晨走出房间,林听雪发现周苍并不在家。 餐桌上摆着虾仁和鸡蛋饼,烤好的松软面包,豆浆还在保温状态。瓷碟下压了一张纸条,她一边刷牙一边拿起来端详: 【队里紧急任务,今天不能陪你去医院了。药膏绷带我放在你包包旁边,下面的手机号是我认识的康复医生,你可以联系他。家里密码0205,怕你记不住刚改的你生日。早餐凉了的话自己热一下。】 落款:周:) 林听雪盯着熟悉的字迹,与她写过无数封信的字迹,力透纸背,不过明显有些着急。 再往下看,纸条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服务评分】,后面画了五颗空星。 林听雪看完,噗嗤一笑,牙膏沫快要溅在纸上。 什么服务?生日服务还是早餐服务? 好幼稚一男的。 林听雪失笑着跑去洗漱间漱口,不好意思用周苍的毛巾,撕下纸巾将手上的水吸干。悠游走回餐桌边,她开始考虑给他涂几颗心。 鸡蛋饼烙得挺香,林听雪又尝了一口红枣豆浆,有些甜。现在有充足时间,她浏览了周苍卧室以外的房间。 井井有条的生活痕迹,在阳光滤镜下让人觉得,这座房子里生活的人无比幸福。 她身在其中。莽撞而格格不入。 在羽化笼前观察一会儿,蝶蛹还没有动静,周苍懂得冬天要给它们加湿增温,照料得倒是很细致。 不知道算不算礼貌,最后她还是充满好奇心的站在他卧室门口。 几件蓝色警衬和藏青常服挂在简易衣架,阳台上放一台跑步机,角落摆着哑铃。 米色床头没什么特别,倒是台灯下的一个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随手敷衍他的护手霜。 林听雪顿时觉得实在不好意思,火速逃离卧室门口。昨晚还拉着人家看午夜电影,不知道他一早几点出的任务。 她拿出手机,点开周苍的头像,发了一张空了的餐盘照片。 snow:【早餐满分】 接着发了一个奶茶鼠的鞠躬“谢谢”。 那边没有回音。林听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要闭上门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把那束向日葵抱走了。 是被光环绕的一晚。 人像花,要遵循趋光性的。她告诉自己。 - 回到江曼家里收拾东西,林听雪把花放在边柜,一边换鞋。 还没有控诉她的行径,江曼先声夺人,从客厅地毯滑步过来,拿一根黄瓜当话筒,杵在她面前,两眼放光:“林大小姐——昨晚战况如何??” 林听雪睨她一眼。 “不会毫无进展吧?” “你叫什么江曼,叫江鸽算了。”林听雪无语。 深更半夜鸽自己好朋友,真是放心。 江曼哈哈笑着:“也行啊,反正我高中就给你和周sir当了好久的信鸽~”她围着那束向日葵瞧了瞧,“这谁送的?还挺会挑,可比红白玫瑰好看多了。” “你昨天都没给我过生日。” “轮得到我?”江曼自知理亏,还是叉腰,“我还没问你怎么昨晚和周sir搞到一起去了呢。” “拜你所赐。”林听雪把自己的洗漱用品装进包包,“乱牵红线。” “明明是你们先在一起,我不过是个催化剂罢辽。”江曼说着眼尖看到林听雪腕间的新手链,“哟哟哟!我可没有乱牵啊,你把红线都带在自己手上了。” 林听雪抽回手,只说:“我今天回家。” 林听雪说着,向江曼要出车钥匙。她下午约了私教瑜伽,晚上还有考研一对一的培训课。另外,她心里还念着二单元那只小橘猫,不知道猫粮吃得怎么样。 江曼一听她要走,撒娇抱住她胳膊:“再陪陪我呗,吃了午饭再走。” “你还需要我陪?你都把我赶到别人家里了。”林听雪故意甩开。 “好茉茉,别生气。今年闰二月,你还能再过一次生日!” 江曼喜欢叫她原来的小名。除了亲近的人,也只有江曼和周苍两个人知道,她曾经叫林茉。 “怎么样啊?你们昨晚都干了点什么?”江曼死心不改地打听。 林听雪塞口薯片,漫不经心:“许愿,看电影。” “没了!?” “然后我睡着了。” “……”江曼无语,啧了一声,“你对周警官还挺放心。” “他不是那种人。” “你俩历经千帆归来真没感觉了?”江曼好奇。 “你也知道历经千帆啊。” “真…没可能了?” “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说。 “不喜欢了?”江曼打探。 林听雪摇摇头,垂眸看着他涂过药的手,欲言又止。 会怎么发展,是好是坏,她都没想过。双方都已经是可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最后不要变成伤害和仇人就好,既然历经千帆,总要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