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烈之后的殷红,溢出水光的晶莹之色,让空气愈发黏稠躁动。 周苍叫她换气的空当,她大口呼吸着,脖子发酸。 声音软软:“我,我站不住了。” “那就躺下。” 就近选择了沙发。 被人抱起接着放下,林听雪的心忽起忽落,有些失重。 周苍身体压下来的时候,她咬牙闭上眼睛。 但这一次,他出奇地温柔。 只是靠近她的耳边,一下下贴紧她的耳畔,扑洒滚烫的气息。 低低暧昧叫她的名字。 林听雪已经全没了支撑力。 她的手攀附在他的后颈,脊椎的麻一阵阵翻涌成将她覆没的海浪。 她全身心的沦陷于此刻。 然而沉沉压着她的人不知何时没了动作。他几欲起身。 林听雪在他的移动里,才发觉异样。 她说:“你的皮带抵到我了。” 周苍顿时耳尖充血。 他羞赧到几乎没有起身的力气。 他不是什么重欲的人,但他是个二十岁血气方刚的男人。 两个人都乱作一团,周苍不知道怎么收场。 半晌。 他埋在林听雪的脖颈,吻了又吻。 他到底害羞,只飘来一句:“我穿的……运动裤。” 林听雪脑子空白两秒,懵然明白。 罪恶的蛇已经在诱惑他们。 周苍只是不断地道歉,想要起身,自己解决。 然而林听雪并没有放开揽他的手臂。 反而收紧。 一只手已经贴着周苍的t恤游移,掀起。不顾身前的男人惊讶到浑身紧绷。 她贴紧周苍的耳边:“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 本章评论22个红包!! 沦陷 火山口的两人。 他们初初经世,找到表达喜欢的另一种方式,更直接,更炽烈。是彼此的无法再控制,是清醒的沦陷。 林听雪无数次去触碰没有探索过的年轻肌体,看他难忍到全身紧绷,她轻轻点摸分明而坚硬的沟壑,接着轻抵他额间的青筋、潮汗。 她像极了一条不经世事的小鱼,没有轻重缓急,一双小手随处乱游,到处是新奇,到处是她的新领地。 她喜欢听他闷哼喘息。 强烈荷尔蒙的气息冲破耳膜时,她竟会觉得格外快意。 喜欢吻他的喉结时,他难捱地无声滚动两下,失笑着柔情蜜意唤她的名字。 林听雪会偷偷地得意。 在这之前,她摸不清自己在周苍心里的份量。她觉得他或许将她当作妹妹,最多,曾经当作知己。 后来发现,他们动了同样的心思。 身体说明一切。 没有谁比谁高尚。 她想。 我们所有的矜持、纯洁都溃败得一塌糊涂,两张轩昂的白纸心甘情愿为对方划上自己的一笔。 仅此而已。 或许有一点疯狂。 而她就想要暴烈的炽热的,淹没她所有的不快乐。 要身体震颤的欢愉,要从尾椎骨蔓延的酥麻,要让大脑皮层炸开烟花,让一次次热浪席卷—— 击碎她,品尝她。 只不过,林听雪调情的小伎俩太生涩,不多时主动权就会被周苍强势夺走和碾压。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年纪,哪里抵得住长久如此撩拨。 他只是乐意看她快乐。 平铺的宣纸因他潦草而荒唐,他在旖旎细汗里一次次烙印下自己的印记。他的罪恶躁动地想占有她的一切。 什么清规戒律,他不想做正人君子,他愿意为喜欢的女孩低下头颅。 也是那时候。 林听雪发现,原本她对周苍的爱慕、仰望,想要靠近他,又怕他钟意别人。她潜意识里一种男强女弱的位置关系,被周苍翻转过来。 他亲自低头,将她捧上高位。 让她成为关系的主导。 她最惊讶的一件事,是发现——周苍对她是有依恋的。 也许是身体,也许是其他。 他喜欢事后,埋进她已经濡湿的肩颈,蹭一蹭。接着握着她的手抬起,吻一吻,随后放在他的头顶——向前,向后。 他那时候的头发柔软,垂着眉眼,摸起来绒绒的。在林听雪的掌心温软磨蹭,独特的亲昵方式。 “你不夸夸我?”他说。 林听雪抖着肩膀笑:“属小狗的?” 她也因为这份依恋,不再惶恐。她确信周苍是喜欢她的。虽然她从来没有问过。 周苍会给她慢慢地讲公安大学两年里有趣的事,讲他参加的活动,获得的奖,学习的案子。似乎想要补上她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有几天,林听雪说自己想买本诗集读。 周苍说,我家正好有一本,送你。 林听雪不知真假,只是应下。 那是一本聂鲁达的诗集,拿到手的时候几乎全新。随手翻了翻,林听雪在放置书签的一页里,看到第十五首诗《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旁边竟然有人用碳素笔,笨拙地画了一个小爱心。 救命。 真幼稚。 林听雪笑着揶揄他:“给我画的?” 周苍说:“不是,标记一下喜欢的一首。” 这首情诗,比他们的关系还要缱绻。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你从这一切中浮现” 林听雪记得清楚。读了不同翻译的版本,各有韵味。 他们有聊不完的话题,无聊的深奥的,喜欢喝什么味道的牛奶到到底谁是中国的莎士比亚。 她也会坐在周苍机车的后座,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感受风,感受自由。 她知道,周苍想用这些治愈她,治愈她的那点缺憾。 林听雪想:他们就保持这种,灵魂相伴、身体相交的状态,也不错。世界上难得有这样的人,调动你所有的心神,陪你彻夜聊天,令你化作春水,心旌摇荡。 换句话说,林听雪当时介于一种早熟而不完全成熟的罅隙。 她总觉得,好像不需要用世俗的男女关系来定义他们,灵与肉这一辩题,她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也找不到一种平衡。 那就发挥到极致。 周苍也未曾提起过。 但他眼睛看向她时的明亮,不会骗人。 那年暑期的尾声,溽热的气温终于有些许下降。 某一天,周苍结束了自己的兼职,终于兑现诺言,实现她的愿望。 他说:“林听雪,我攒够钱了,我们去看真正的海。” - 林听雪不会知道的是—— 她因为高考志愿和家里冷战闹崩的日子,周苍也不太好过。 林听也当时来找他,在家里的露台,向他说明大概的情况。 他说:“我妹现在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里,不接受任何人的安慰,也不愿意出门,就窝在卧室,昏天黑地的。她信任我,但我说什么都好像是隔靴搔痒。没什么用。 感觉自己这个哥哥当的也挺废物,真没想到我妈会做到这种地步。估计是因为我妹妹在报志愿这件事上坚持自己的态度,一定要报京州的大学。我妈被她突然的叛逆惹恼了。” 不过是想追求自己想要的,也算叛逆吗。 “她以前,都不反抗么?”周苍皱起眉。 “很少。”林听也摇头。 “她很乖,几乎是言听计从的,偶尔会有自己的小脾气。但没什么用,她太寡淡,我妈太强势。冰火两重天。” 周苍眉间愈发紧蹙。 很多大人的掌控欲,将孩子无形罩起来,以为是保护,全然不顾罩子里孩子几经窒息。 周苍有时候想,对比之下,他父母对他从此以往的放养,只在关键期和大事帮他拿拿主意,教育他,其余时间,他都是摸爬滚打地野蛮长大。似乎也不错。起码拥有自己的世界,没有被剥夺。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林听也,他仅二十岁,渡人渡己的事并不擅长。想到林听雪的处境,他有心无力。 周苍只说:“这种事,还是得靠她自己走出来。或者她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林听也点头:“所以你去看看她。” 周苍当下惊讶:“我?” 接着自嘲地嗤一声:“我能有用吗?” 林听也表情认真:“你对她不一样。” 周苍没懂。 林听也顺便讲起他生日那晚的事:“你打完电话说不来,我跟她说晚上大家要出去烧烤,让她早点睡。她一下就哭了。” “因为吃不到烧烤哭了?”周苍淡笑着问。 林听也看他一眼,平日的痞气收敛,他郑重其事:“烧烤什么时候都能吃,人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 他顿一顿说,“我觉得,我妹应该很想见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