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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15 约会进行时（第1页）

晨光薄薄浸进民宿走廊，叩门声很轻，三下，节奏慢而克制。

许矜雒本来靠在床头翻看手机，聊天信息都是昨天晚上回去后司庭轩发的，有发昨晚的晚餐，有发拍到海鸥的照片，有说一些闲来无事，还有昨天那金色头发外国人又调戏了其他人。

许矜雒听见那声响，指尖顿了顿。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司庭轩站在门外，手里拎着牛皮纸袋还有两杯还冒着微热雾气的饮品，指节微微绷着。他在门外静了两秒，才又抬指，轻轻敲了敲：“起床啦，给你带了早餐。”

许矜雒还裹在那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里，黑发有些散，垂落在颈侧，瓷白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表情，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门外的人，那双眼睛很深，像盛着清晨还没有散开的海雾。

司庭轩的呼吸猛地一滞，手里的牛皮纸袋轻轻硌了硌掌心，他不敢长久去对视，目光慌忙往下落，停在许矜雒露出来的、一节单薄的锁骨上，又立刻收回，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许矜雒微微侧身，“进来吧。”

许矜雒这间房间也是面朝大海，巨大的玻璃窗把清晨的蓝海与天光尽数揽了进来，海风推着薄纱窗帘轻轻起伏。

司庭轩抬步踏入，顺手不轻不重地合上房门，没有局促躲闪，只是那份属于他的、惯常从容的气场里，掺了一点难得的柔软。

他走到窗边的小方桌，把牛皮纸袋和两杯还冒着热气的饮品一一放稳，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沉稳。

“矜雒，今天的时间可以交给我吗？”

许矜雒听见这句，眉骨轻轻一动，“听起来，你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低哑，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了然。

司庭轩迎住他的目光，漆黑眼底是惯常的笃定，却又特意收住了几分商人谈判时的压迫感，只剩下诚恳。

司庭轩帮许矜雒拿衣服，一切都如以往般的熟练，“可以吗？”

“乐意至极。”

收拾妥当走出民宿大门时，清晨的海风温柔得不像话。

司机先生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将钥匙递给了司庭轩，他的手自然地落在许矜雒身侧，姿态松弛矜贵，是刻在骨子里的世家少爷气场。

“走吧。”他嗓音低沉温润，目光落在身侧人身上，专注又温柔。

许矜雒穿着干净的浅色休闲套装，眉眼温柔清隽，微微颔首，被司庭轩护着弯腰坐进副驾驶位。

车内是定制香氛淡淡的冷木香，柔软的真皮座椅宽敞奢侈，空间极致静谧舒适，隔绝了街边所有嘈杂。

司庭轩紧随他落座，车门轻合，车子平稳驶离海边民宿。

全程他没有刻意找话尬聊，只是偏头看着身侧的人，“矜雒，今天所有行程，都只顺着你的节奏来。”他轻声开口，“累了就休息，想吃什么、想停在哪里，随时告诉我。”

车子沿着沿海环山公路前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晨光洒在海面，碎出亿万片粼粼波光，海风透过专属通风口轻柔漫进来。

第一站，是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临海艺术画廊。

这里不对外开放参观，是司庭轩提前包下的整栋场馆。

整栋纯白极简建筑依海而建，落地玻璃墙直通碧海蓝天，馆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墙面挂着绝版小众油画、艺术摄影、雕塑装置，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典藏作品。

没有拥挤的游客，没有喧闹的人声，整片极致浪漫的艺术天地，此刻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司庭轩陪着许矜雒缓步穿梭在展厅里，不急不躁。

他不懂刻意卖弄学识，因为许矜雒了解他，上学时候都不是一个会认真听的，对于这些艺术，也不是很了解，但是许矜雒喜欢，过往的生日礼，司庭轩送了有大半的艺术品礼物给许矜雒。

司庭轩陪伴着，只是在许矜雒驻足停留时，轻声回应。

许矜雒看得认真，偶尔微微侧头听他说话，眼尾带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阳光透过巨幅玻璃铺满他周身，衬得他肤色清透温润，整个人温柔得像一幅精致的画。

司庭轩的目光大多时候不在画作上，全都落在身侧的人身上。

看着他纤长的指尖轻抵玻璃看展，看着他微微垂眸的柔和侧脸，心底的欢喜安静又汹涌。

“一直在看我？”许矜雒语气轻轻的，不是质问，是带着打趣的坦然。

被当场抓包，司庭轩也没有躲闪，干脆大大方方承认，漆黑的眼底盛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比起画，你要好看得多。”

“话说，你不是在追我吗？这就动手了？”许矜雒挑眉望向司庭轩，让他注意被牵着的手。温热的掌心牢牢裹住他的，司庭轩这才像是“后知后觉”，却半点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指腹还轻轻蹭了蹭许矜雒的指节，漆黑眼底漾开一点从容又狡黠的笑意。

“追求也是要有进度条的。”他压低声音，语气理直气壮，“牵个手，只能算正常推进。”

画廊里安安静静，远处海浪的声音隔着巨大玻璃隐约传过来，许矜雒看着他，眼尾慢慢染上笑意，没有用力抽回，只是指尖轻轻挠了一下司庭轩的虎口。

“司少爷这套逻辑，倒是很会给自己找便利。”

司庭轩的呼吸微顿，被这一下撩得心尖发麻，握得又稳了几分，拇指缓慢、轻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日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连影子都叠在一处。

“只对你用。”他目光沉沉锁着许矜雒。“如果你实在介意……也可以把它当成，我正在努力争取的福利。”

许矜雒低低笑出声，肩膀微微轻晃，清润的眼睛亮得动人。

“行吧，那暂时批准今天特有。”他故意顿了顿，补充一句，“但是不许得寸进尺。”

“我尽量。”司庭轩弯了弯唇角，得了许可，胆子反倒更大一点，牵着他慢慢往出口走，手掌始终没有放开。

司庭轩另一只手碰了碰许矜雒白嫩的脸颊，轻声问到，“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