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荞望着他,眼睛忽然很酸。 “啪嗒”一下,眼泪砸在她自己的手指上,她又徒劳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闻定的语气变得舒缓,再次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也像是在反讽,千言万语说不尽。他到底是笑了一下:“沈南荞,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在他宁愿和家里决裂、孤掷一注想要背水一战的时候,她背刺了他,只为和他划清界限。 他之前所有的坚持,都成了一场笑话。 为了离开,她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他声音很轻。 沈南荞木然地坐在那边,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胸腔里闷闷地钝痛着。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做都做了,还在乎给我一个答案吗?”闻定自我嘲解地一笑。 沈南荞还是没吭声,这一刻,她好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她胡乱地用手抹着。 面前出现一张纸巾。 她怔了下抬头,闻定仍保持着递着纸巾的动作,笑道:“瞧你,明明是你甩了我,你哭得这么伤心作什么?沈南荞,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狠心?” 沈南荞垂下头,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指。 她知道自己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索性不开口。 她要怎么说呢? 说她也经过深思熟虑,这样选是对他们最好的? 说她先前并不知道他不会放弃她,以为他只会顺水推舟跟她分手?事情发生以后,她其实也后悔过?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事情已成定局。 “有生之年 那天沈南荞比闻定先一步回到住处。 她像只迷途的羔羊,忽然就此失去了往后的方向,木讷地在床边坐了很久。 过了不知多久,她像是警醒过来,紧赶慢赶地跑去衣帽间收拾东西。 匆匆忙忙又魂不守舍的,脚踝磕到了床柱,痛得她龇牙咧嘴。 “这么急着走?”闻定不知何时回来的,像幽灵一样站在楼梯口。她忽的噤声,攥紧了拳头。 四目相对,空气里又是一阵难言的静默。 他望着她他的眼神,每一次都让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这种无声的凌迟,比分离更让她难受。 沈南荞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我知道我不该再赖着,你放心,我马上收拾好,不再碍你的眼。” 闻定只是冷笑。 沈南荞又在原地杵了会儿,见他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匆匆去到衣帽间。 期间,闻定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她像只小仓鼠似的忙活。 她没有拿那些贵重的物品,只捡了几件日常穿的衣服。 半个小时后,她小心瞥了一眼他,提着行李箱从衣帽间出来。擦肩而过时,闻定忽的拽住了她。 毫无预兆,她一头栽进他怀里。 他就这么扣着她,目光且深且暗,又似乎燃烧着一簇火,要将她焚烧殆尽。 沈南荞脸色煞白,不免心虚气短:“……你先放开我。” “沈南荞,你没有一点心吗?” “还是,你是在报复我?怪我以前没有对你用心,怪我这么久才看清自己?”他声音很轻,“如果是的话,恭喜你成功了。” 她睫毛微颤,垂下头去。 怎么会呢?人非草木,她只是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难过罢了。 可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与其这样痛苦地纠缠下去,还不如早点分手,彼此面上都好看一些。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为了她和家里撕破脸? 她不想背负这么强烈的压力,也不愿他那样。 也许一开始不相信他真的会为了她那样做,而今却是不敢让他这样去做。 原谅她的懦弱吧。 闻定笑了,声音里几乎带着一点儿狠厉:“你也真够可以的,把我耍得团团转。” 沈南荞眼前又模糊了,她已经分不清是真的难过还是生理性流下的泪珠了。 “让开,我要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倔强地没有抬头。 闻定握着她肩膀的手却越是收紧,说不清是恨意还是别的,似乎只要这样抓着她,她就不会离开。 “你别这样。”沈南荞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同意了?”他冷冷道。 沈南荞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似乎没想到他这样言出必行的人也会这么无赖:“……你疯了吗?现在谁都知道我是沈建江的女儿,你还继续跟我在一起,你的前途不要了?” “我的前途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改变。” 沈南荞嘴唇嗫嚅,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他猛地将她栓入怀里,将她抵在门上便狠狠地吻住了她。那不像是一个吻,倒像是博弈,要将他的愤懑与不甘都发泄出来。要让她知道,他究竟有多痛。 她整个人都懵了,鼻息间都是他灼热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就像溺水的鱼,呼吸一下都困难。 他还牢牢地禁锢着她,仿佛发了狠,像水草死死缠着她似的,她觉得都快窒息了。 他的力道那么大,大到她的挣扎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直到这个吻结束,她才奋力挣脱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闻定,你这个混蛋!”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掐着她的手腕:“要不要再来一巴掌?” 那眼神看得她心惊胆战。 她甚至觉得他疯了。 她想后退,可根本退无可退。 “何必呢?好聚好散吧。”沈南荞声音低弱。 在他的步步紧逼里,她连呼吸都困难。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闻定只是无甚表情地望着她:“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 她仍旧没有吭声。 闻定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力道也极大,骨节都绷得发白了,不知过去多久,才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手:“沈南荞,你最好改名换姓,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强忍着泪水,又胡乱抹了下脸,拖着行李夺门而出。 不见!最好再也不见了! 她才不要再看见他! - 入秋后,北京的气温便急转直下,胡同里落叶铺了一地。 这几日晨起都能看到环卫工人在打扫。 可每次还没扫完就有新的落叶,似乎无穷也无尽。 沈南荞喝了口豆浆,再喝不下了,弯腰整理自己剩下的行李。 “真要退租?这次可没人给你留房间了。”白微微抱着包薯片嘟哝。 她家境优渥,家庭关系和谐,似乎永远无忧无虑。 沈南荞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她,既不内耗也没有什么心事,不管发生什么很快就会忘记。 陈乐惜也道:“你能去哪儿啊?” 其实她们也担忧,尽管不关注娱乐圈,沈南荞也算不上大红大紫,可那样的大事她们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装作不知道尽量不在沈南荞面前提起罢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