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荞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 这就是没法沟通了。 他总有办法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堵得她上不来。 沈南荞瞪了他半晌,他也只是对她笑一笑,后来她就不费这个功夫了。 他们吃完饭去坐缆车,从一边山头去对面的山头,走的急速通道,根本不需要排队。 沈南荞上去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攀住门就跳了下去,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不去看他。 闻定彬彬有礼地跟工作人员笑了笑,将两张票递过去,随后上了车,在她对面坐下。 她不开口,他也没有刻意打断她。 缆车缓缓启动,远处的山林雪景逐渐拉近,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夜幕降临,头顶是零星稀疏的星子,和一轮弯月悬在空中,清冷的月色辉映着茫茫雪色。 沈南荞目不转睛地望着远处,深吸一口气,一颗心放空。 “到了。”闻定淡淡的声音唤醒她。 她说:“我知道。” 也没看他递过来的宽大手掌,灵活地起身、跳了下去。 他们并肩走在皑皑雪地里,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周遭越发显得静谧。 她深吸一口气,呼吸间都是清冽的气息。 沈南荞忽的有种冲动,双手合拢放在唇边,似乎想要呼唤什么。 但脑中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止住,又悻悻地收回了手。 闻定轻笑:“怎么不喊了?” 她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悄悄看他一眼:“我喊了,会不会雪崩啊?” 闻定实在没有忍住:“那你试试。” 沈南荞看他半晌,觉得他在逗她,脸颊稍稍有些红。 她回头继续往回走,手却被他牵住了。 从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很是灼热,不似这冰天雪地里那样严寒。只是轻轻地包裹着她,就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和温暖。 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融化了,脚下的步子也是深一步浅一步的。 回到住处,他从后面抱住她,轻易就将她抱了起来。 瞬间的失重吓得沈南荞惊呼出声,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愤怒地瞪着他。 闻定却仍是笑意宛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生活太无聊,偶尔也要来点惊喜。” “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她没好气,“闻定,我有时候真的受不了你!” “可你已经上了这艘贼船了,能怎么办呢?只能认命了。” 她抬手捏住他的脸,泄愤似的揉。 他长笑一声将她放到榻上,捏住她的下巴,欺身吻了上去。 唇和唇一旦贴上,就好比密码对上似的,彼此的呼吸都忍不住靠近对方,汲取对方的温度。 她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搂住,恨不得化作一腔温润的水,将他淹没。 再冰冷坚硬的人都很难在这样的绕指柔下维持镇定。 闻定也不例外。 他的吻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放肆,要死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 沈南荞深刻觉得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呼吸不断地起伏着,最后只能哀哀戚戚地发出一些告饶的声音。 偏偏他还不放过她,唇分开时,贴在她耳边问她感受怎么样。 她说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闻定说她不诚实,捞起她的脸,非让她看着他。 他眼底浓稠的占欲如化不开的浓墨,沈南荞微微发抖,懊悔自己的嘴巴硬。 他又轻轻地舔舐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像品尝一道细致的糕点,甚至故意发出一些暧昧的水声。 她整个人僵在那边不能动弹,被他翻过来又翻过去,浑身似乎都被潮湿的水汽侵蚀了。 “说话,不许装聋作哑。”他抓着她的肩膀摇晃了一下,唇角勾着一抹笑。 沈南荞一副想生气又不敢真的发火的模样。 闷了半晌,她恨恨地说:“还行!” “那就是不够行。” “行行行,怎么都行!”她化身八爪鱼,死死扒拉着他,不让他再有什么动作。 后来不知道怎么翻到了他背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还死死搂着他脖子。 “下来。”他拍拍她,淡淡瞥来一眼。 她不知死活地笑:“就许你欺负我啊?我啊,也要翻身做主一回。” “翻身做主?你不一直都是我主子?”他唇边有疏淡的笑意,眸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瞬,沈南荞觉得自己一颗心被撞了一下,忽然有些胡闹不下去了。 这太危险了。 闻定这个人套路太多,总有千万种办法对付她。 她还维持着挂在他身上的姿势,跟他大眼瞪小眼,心里天人交战。 “还不下来?”他拍一下她的屁股。 声音还挺清脆。 沈南荞脸颊涨红,咬着牙:“不许打我屁股!” “打了怎么样?” 这个问题可把她难倒了,她眨了下眼睛。 她每次思考时都会露出这种迷茫空旷的表情,很难掩饰住。 闻定闷笑了一声,疏懒地往后一靠,抵在床沿笑得微微弯下了腰。 这副姿态可把她惹着了,扑过去捶了他好几下:“不许笑!” “讲点儿道理,笑都不能笑?!”他一板脸。 可她根本不带怕的,哼一声:“在集团你是董事长,在家里你是谁啊?还冲我吆五喝六起来了?谁怕你啊?!”她小拳头又捶了他好几下。 闻定只是笑,反手把她捞到怀里,又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一番打闹,从床下滚到床上,又从床上滚到了床下。 翌日起得晚了些,一道去吃早饭时是踩着点的。 在走廊里等电梯时,她隐约听到角落里有有个清扫人员在窃窃私语:“你哪有我命苦?我那个房间的,一床单都是血,作孽啊。” “有必要这么饥渴……” 后面的话沈南荞听不清了,分明说的不是他们,她却有种脸颊麻麻的感觉。 吃早饭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闻定。 闻定也感觉到了,抬起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南荞负气地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她经常这么莫名其妙说风就是雨的,闻定笑:“那你继续看。” 沈南荞:“……” 正确的剧情走向不该是他追问她到底在生什么气?然后再哄她吗? 这人有时候不通情理又骄傲。 她把自己啃了一口觉得难吃的包子、玉米之类一股脑儿堆到他盘里:“吃掉!” 闻定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又有点心虚:“……拿多了。” “难吃的都丢给我?” “我觉得难吃,没准你觉得好吃呢?反正你喜欢清淡的。”她还强词夺理。 “我也不是什么都能入嘴的。” 她有点下不来台,跟他大眼瞪小眼,后来又委委屈屈勉为其难地从他盘子里拿了两根玉米回来。 至于更难吃的,当然还是“孝敬”他了。 对于滑雪一道,沈南荞其实不怎么擅长。 但在刚刚有过龃龉的闻定面前,她怎么也得装出一副会的模样才是。 结果自然是被狠狠打脸。 在第n次摔了个大跟头后,她在雪地里坐了很久,直到闻定滑到她身边,弯腰将手递给她。 漫天的风雪有些刺目,视野里白茫茫的,她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沈南荞丧了气,将手递到他手里:“我真这么菜?” “你知道就好。” 沈南荞气煞,这种时候他还不忘落井下石:“晚上你睡沙发!” 闻定没辙了,手把手教了她很久。 可惜朽木不可雕,后来她自己都放弃了,拉着他又去坐缆车。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沈南荞趴在酒店的床上玩起了手机。她刷着刷着就觉得没意思,打开了淘宝买起了东西。 不知道是广告还是大数据的原因,一刷就刷到了震动、持久之类的字样,脸颊涨得通红。 她欲盖弥彰地用手遮住,抬头看了闻定一眼。 他垂着眼帘在笔记本上打字,没关注她。 她这才悄悄松一口气,又把遮住屏幕的手拿开。 其实这些产品也都大同小异,不过她没有使用过,自然没有评价的资格。 每一样也都不便宜,都是100起步。 果然,这行业是暴利。 “喜欢就买几样试试。”闻定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弯腰正看着她的手机屏幕。 沈南荞吓了一跳,红着脸遮住屏幕:“是它自己跳出来的,不是我搜索的。” 他只是笑而不语。 她觉得泄气,又觉得这也没什么,老夫老妻的。 都怪她脸皮太薄了。 “不过,你看的时候顺便买点儿套,上次的用完了。”他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口吻和她说,好像在说上次的垃圾袋用完了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