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就着这个姿势喝完勺子里的汤汁。 “味道怎么样?”花音好奇地问。 “一般。” 既然你都喝了,那可就不能再生气。 花音放下手中的碗,用眼神这般说道。 费奥多尔:…… 面对他此刻难得明显流露的无语,花音抿紧嘴试图忍住笑意,肩膀轻轻颤抖,但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径直倒在他的身侧笑了起来。 费奥多尔伸手捏住她的脖子。 花音连忙举手表示投降。 虽然费佳的评价是一般,但花音觉得这锅椰子鸡的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并没有踩雷。 鸡汤清甜,鸡肉嫩而不肥,蘸上这家店的秘制调料,花音连吃了三块鸡肉。成功把肚子填饱后,她餍足地将后背靠在沙发上,视线看向窗外一望无垠的大海。 闷热海风拂过脸庞,海浪在阳光下翻涌,在沙滩上留下朵朵白色浪花。 “我想去沙滩上走一走。” 花音丢下这句话后就起身走向大海。 费奥多尔缓步跟着她。 片刻后,温热的海水泼在脸上。 费奥多尔停住脚步。 前方,花音正因泼水成功而双手叉腰,白皙脸庞上尽是狡黠笑容。 作者有话说: eo了一天没什么灵感,先短短一章,让我恢复一下,感谢大家阅读啵啵我要努力码字,猛猛写,等完结之后去写心爱的hp同人 晶莹水珠顺着下颌落在衬衫,洇开一片水痕,透明地贴在肌肤上。 黏黏糊糊的,让他莫名不爽。 费奥多尔站在原地皱起眉头,而后海水漫过脚背又退去后留下的潮湿和太阳晒在身上的燥热更是放大了这股子不爽。 花音脸上的笑容滞住。 她凑在费奥多尔的跟前,仰头望着他突然变得冰冷的脸庞,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不知所措:“你是又生气了吗?就因为我刚刚泼你水吗?” 他是小心眼吗,动不动就生气,真的好难相处哦。 花音忍不住地在心里腹诽着。 费奥多尔垂下眸,一眼就看穿了女子的心思。 他懒得伪装,直接回了个“嗯”。 花音原以为他要么是选择不理她,要么就是露出一个假笑说“没有”,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当面说出实话! 还是承认生气! 她眨了眨眼,说出的话并没有经过脑子:“那你也可以泼回来作为报复啊?” 费奥多尔没兴趣跟她玩互相泼水游戏。 “无聊。”他冷声丢下这句话,转身朝着不远处无人的沙滩椅走去。 花音被他态度气得鼓起脸,注视着逐渐走远的身影,她愤愤地踢了下海水,心说:不玩就不玩,她一个人也能玩的很开心。 费奥多尔随意挑了个折叠椅躺下,令人厌恶的阳光被遮阳伞挡住,衬衫上的水痕也在他走过来的路上悄然干透。 心中涌起的烦躁散去,他把视线散漫地看向蹲在沙滩上的女子,她似乎正幼稚地在沙滩上画画。 阳光,大海……和她。 这一刻,仿佛那将他困缚了漫长岁月的痛苦与诅咒,骤然消散。 恍惚之间,他感受到了一种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畅快感。 难得的松弛卷席了身体每个角落。 他开始放下对如何回到原本世界的思考,放下他消失的这段日子里那些原本谋划好的计划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的思考,放下该怎么处理烂摊子、该怎么应对武装侦探社和□□等组织反击的思考。 …… 大脑彻底停止工作,他此刻只需静静地躺在沙发椅上,目光注视着沙滩上自由奔跑的女子。 耳边似乎能听到她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声,嘴角悄然弯起一抹很浅的真实弧度。 如果现在花音问他,还会不会动手杀她的话。 费奥多尔在心里这般问道。 答案依旧是会。 费奥多尔温柔地想,不过,他会在她熟睡时完全没有痛苦地永远沉眠于梦中。 花音不知道费奥多尔已经安排好了她的死亡。 她满头大汗地冲进遮阳伞,把身上的罩衫脱去,丢在另一条空沙滩椅上。 她用双手扇着风,嘴上止不住地念叨“好热好热”,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要喝冰冰凉凉饮料的冲动。 花音把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摆放了很多椰子的小贩处。 她兴致勃勃地说:“费佳,我要去买椰子,你要吗?” 费奥多尔:“嗯。” 不过在离开遮阳伞前,花音从口袋里掏出防晒棒,仔仔细细地在全身都补涂了一遍防晒后才快步走向小贩。 花音认真地看完竖在一旁手写的广告牌,问:“姐姐,青椰还有冰的吗?” 女摊主打开身旁的黑色保温箱,看了眼后回:“有。阿妹要几个?” “能不能挑两个甜的,谢谢姐姐。”花音笑着冲她伸出两根手指。 “好。一共十六块。”女摊主一边说,一边从保温箱里拿出两个外表颜色看起来有点棕的椰子,动作麻利地砍出口子,把吸管插进去。 花音付完钱,接过这两个椰子。 回到遮阳伞下,她把其中一个递给费奥多尔,说:“味道还挺甜的。” 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忍不住喝了一口。 费奥多尔接过:“谢谢。” 花音放松地往沙滩椅上一躺,双腿交叉,她抱着椰子慢慢地喝了起来。 时间好似在此刻放慢了脚步,属于夏天的风拂过皮肤,带着闷闷的热意。 直到落日的余晖染红天空,他们才从沙滩椅上起身。 “我想回酒店点外卖。” 花音觉得自己精力已经耗尽,她不想再动了。 费奥多尔表示同意。 他们重新换了个地方躺,花音点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和网上推荐最多的清凉补。 刚一打开外卖盖,香气随即弥漫在鼻端。 花音顿时恢复了精神。 椒盐皮皮虾很新鲜,外壳只需轻轻一剥就能露出完整的一条虾肉,肉质紧实而肥美。避风塘罗氏虾每一只都和花音手掌差不多大小,炒蟹更是全部都有膏。 舌尖味蕾一接触它们,就被属于海鲜的浓郁鲜味强势霸占。 花音和费奥多尔把它们全部光盘,又各自塞了一碗香甜浓郁的椰奶清凉补,然后齐齐吃撑倒在沙发上。 第二日。 花音一觉睡到自然醒,今天她安排的活动是冲浪。 她提前约好了俱乐部和教练,按预定时间到达,换好冲浪服,在手背脖颈脸颊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涂好防晒泥。 花音看向身旁皮肤苍白的费奥多尔,暗想着他会晒黑吗? 应该会的吧。 紫外线总该平等攻击所有人吧。 花音把手中的防晒泥递在费奥多尔面前,问:“费佳你需要吗?” 费奥多尔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花音读懂了他的拒绝,耸了下肩就收起防晒泥。 他们在岸上系统学习了站姿、起板和平衡技巧后,教练就准备带着他们去沙滩模拟练习。熟悉好动作,便可以直接下海。 花音双手抱着重重的冲浪板走进海中,初次尝试让她不免紧张起来,趴在板上感受着海浪的推动,满脑子就是“我在哪里”“它要把带到哪里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成功站在冲浪板上的费奥多尔。 他满身都写着轻松,仿佛冲浪对于他而言就跟喝水一般简单。 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花音在心里问。 于是,她在第二次海浪拍来的时候,回忆着教练说的技巧,先迈左脚再右脚,然后一气呵成地侧翻进海里。 ? 花音懵懵地从海水里爬起来,上半身趴在冲浪板上,抬起头便对上费奥多尔看似关切实则笑意都掩不住的紫眸。 …… 可恶! 他现在是在嘲笑吗? 他一定是在嘲笑吧! 不就是摔了一次,又不是人人都是天才,她今天肯定会从板上站起来的。 花音不服气地爬回冲浪板,接着,第二次继续摔进海里。 费奥多尔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她就像只绒毛全被海水打湿黏成一团的小鸟,一次次掉进海里,又一次次倔强地扑腾起来。 好狼狈,好可怜。 他低叹了声。 第五次失败后,花音听完教练耐心的指导,她蔫头耷脑地看着费奥多尔几秒,忍不住求助起他:“费佳,你到底是怎么站起来的啊?我学不会,你教教我。” 费奥多尔一阵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位置。”他上手调整起花音趴在滑板上的位置,“你每次起身都太靠后。” 花音感受着费奥多尔手指的触碰。 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