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试图用这种手段逼他起身。 费奥多尔无所谓地按动手柄上的开始键。 花音看见他的动作,对通关游戏的渴望压过大脑思考,她连忙往费奥多尔的腿上一坐,无视他突然紧绷的大腿。 花音把视线看向电视屏幕,只见空白的异世界里根本没有一只怪物。 难道说怪物是随时间出现的? 花音猜测地想,然后无所事事地看向屏幕另一边。 熟悉的小人在迷宫里灵活地奔跑,他的前进速度比花音操控的时候快多了,前半段路程就好似完全知道了正确路径,一次都没有走进过死路。 “你刚刚记住了地图?”花音出声问。 “嗯。” 男子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紧接着,他像是觉得此刻的姿势不够舒服,转而用双手环住花音,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紫眸紧紧地盯着屏幕。 花音顿时僵住身体。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完全落入费奥多尔的气息之中。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出了一章3000字嘿嘿,感谢大家阅读,啵啵啵啵啵 无声的暧昧萦绕在沙发处。 悄然间,空气开始变得闷热,闷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花音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心底陡然涌出点点后悔。 她不该一时冲动坐到费奥多尔腿上的。 花音懊恼地想着。 其实,斜着看电视屏幕也不是那么难受。 要不还是回去吧?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花音就再也忍不住,她小声说:“我想下去,费佳你松一下手。” 但费奥多尔表现得就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花音等了半分钟,见他依旧沉浸在迷宫闯关之中,她试探性地伸手向后戳了下他的腰。 硬实的,没有一丝赘肉。 下一秒,环住她的手臂收紧。 背后骤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躯,紧密无隙,就像是密不透风的蛛网,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花音恍惚了瞬,脑子里一片混乱。 耳边是费奥多尔低沉的嗓音,他警告般地说:“老实一点。” 脸颊上顿时冲上一抹热意,花音闪躲似地垂下眸,目光不经意扫过费奥多尔握着游戏手柄的双手。 青筋绷起在苍白手背,食指细长,浅浅的咬痕印在指关节处。 花音的脑中随即浮现出他用牙齿咬着手指的画面,透着股难以言喻的色气。目光就像是被烫了下,她连忙重新看向电视屏幕。 穿着牛仔的小人独自站在空旷的异空间发呆。 还是没有一只小怪。 花音很是疑惑,但她不敢开口,也不敢再乱动,只能老老实实地当一个人形抱枕,任费奥多尔抱着她打游戏。 很快,后半段迷宫在费奥多尔的操作下轻轻松松地通过,小人全程都没有死亡一次。 屏幕上,两个小人终于重逢,开心地拥抱在一起。 花音看着这一幕,不禁“哇”了起来。放下游戏手柄,她冲着屏幕兴奋地海豹式鼓掌。 终于把这一关通过了。 接着,她开始复盘:“所以小怪是角色死亡才会刷新,是吗?” “嗯。” 费奥多尔这时才松开手,后背倚靠在沙发上。 原来之前都是她坑了费奥多尔。 花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坐在费奥多尔腿上,她连忙跳了下去,转身对上他倦怠的紫眸。 眼神不由得开始闪躲,花音小声说:“我还要出去喂猫,你先休息吧。” 费奥多尔看着她丢下这句话后,就逃跑似地快步冲向玄关。 很快,关门声轻轻地响起。 客厅里只剩下费奥多尔一个人。 他沉默地盯着电视屏幕,上面正暂停着拥抱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捂住眼。 安静的黑暗中,大腿上残留的属于她的体温愈发明显。 次日。 花音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她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下午回学校拍毕业照。 在床上躺着玩了好久的手机,花音浑身懒洋洋地起床走出房间。 简单地洗漱完,她打开厨房冰箱,拿出牛奶快速地做了杯冰拿铁。 花音端起咖啡杯,走向客厅。 “早上好。” 她拖着嗓子说,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费奥多尔昨晚没有睡好,眼底的青黑落在苍白肌肤上分外明显。 梦里缠绕的柑橘香气再次出现,隐隐约约地从身旁飘来。 费奥多尔原本落在书页上的目光悄然偏移。 他看见阳光透过白纱,朦胧地洒落在花音披散的头发,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捧咖啡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平静的心湖像是轻飘飘地掉落下一根洁白羽毛,一圈圈涟漪无声荡起。 “早上好。” 费奥多尔听见自己这般回,转过身,又对花音道:“发绳给我。” 花音的大脑还在放空,她直接把左手往他的方向一伸,浅蓝色发绳正套在她的手腕上。 费奥多尔则是盯了几秒她明显凸起的腕骨,指腹仿若不经意地擦过后摘下发绳。他主动靠近了花音,手指触碰到她的头发,又慢条斯理地梳理起来。 花音喝咖啡的动作停止。 片刻后,她小声地说了句:“我想要低麻花辫。” 费奥多尔温声答应:“可以。” 花音一动不动地坐着,耳尖被他手指蹭过后微微发烫起来,余光偷偷瞥着费奥多尔认真的脸庞,心脏如擂鼓般在胸腔里跳动。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在他专注的视线中烧起来,目光慌乱地转开。 于是,花音随便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此刻让她不知所措的氛围。 “费佳,你下午可以陪我去学校拍毕业照吗?” 费奥多尔回了个“嗯”。 他编了个松松的单麻花辫,用发绳扎住后,放在花音一侧的肩头。 “好了。” 花音闻言,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艺。 比她想象中的好很多。 等到下午出门的时候,花音还是保持这个发型。 花音原以为只是拍个毕业照而已,很快就能结束,但没想到居然还要按班级排队等待。 她从班长手中接过一套学士服,无视周围的视线,匆匆走向不远处的树荫。 费奥多尔正等在那里,他的脸上没有不耐烦,倒像是在盯着一旁的湖泊发呆。 花音在他跟前站定,把学科垂布和学位帽往前一递,说:“费佳,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费奥多尔回过神接住,他把视线移向花音。 只见她看了看手中宽大的学位袍,随意地套上,系好扣子。又从他的手中拿起学科垂布,研究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它的正确穿法,但还是穿得颇为凌乱松垮。 费奥多尔无奈地注视着她。 许久,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拿着学位帽,一手帮她整理起衣领。 花音乖乖地站着,接受他的整理。 他问:“帽子你要自己带,还是我帮你?” 花音没有犹豫地回:“你帮我。” 两人的互动全然落入旁人眼中。 费奥多尔敏锐地捕捉到数道从人群里投过来的视线,它们直直地落在他触碰花音的双手上。 像是恨不得砍下他,亦或取缔他。 对此,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挑眉,他将双手搭在花音肩头,俯下身。 面对他突然凑近的气息,花音敏感地往后缩了缩,却被费奥多尔按在原地。 她仰起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费奥多尔随口回:“没事。” 这一幕远远看来就像是在接吻。 几秒后,费奥多尔站直身,他冲着前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傲慢的笑容。 等了好久,终于轮到花音所在的班级拍摄毕业合照。 虽然左右两侧都是她讨厌的人,这一点让花音感觉很不爽,但在看向镜头的时候,她还是弯唇笑了起来。 结束拍摄,花音拒绝所有合影邀请,小跑着找到费奥多尔。 拉住他的手往前走,花音兴致勃勃地说:“费佳,我带你去参观我的学校。” 费奥多尔缓步跟上她。 既然要参观,当然是从校园大门开始。 站在熟悉的校徽前,展翅的雄鹰下是烫金的成立时间和英文校名。 花音忍不住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所学校时的激动,她一本正经地跟费奥多尔介绍了一遍z大的校史。 说完,语气变成了期待:“我想要拍扔学士帽的照片,费佳,你可以帮我拍一张吗?” 费奥多尔颔首同意。 花音打开手机相机,递给费奥多尔。 也不知道他拍照技术怎么样? 花音突然迟疑了起来,转念又安慰起自己,实在不行就之后再约专门摄影师来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