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歆月一直都在注视花音,当她观察到花音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失落神情时,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猜测。 她猛地抬高音量:“小音,你不会是喜欢上陀总了吧?” 花音的,视线则是盯着电脑桌面上凌乱散落的数个周边。 心头悄然涌上来一阵不安,花音仔细地盯着费奥多尔手中的徽章,正是她最喜欢的中也白狐吧唧! 视线再越过费奥多尔,她看到原本被锁住的柜门现在已经大开。 呼吸瞬间滞住,而后缓缓对上费奥多尔平静到极点的眼眸。 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无规律地快速跳动起来。 他发现了! 脑中像是有一道声音在慌乱地说道。 下一秒,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将花音淹没。 在这漫长的沉默中,她一步步往后退,恨不得原地转身就跑。 “过来。” 费奥多尔忽然笑了,他弯着嘴角,语气却是平的,没有丝毫笑意,就像暴风雨前夕的海面,无波无澜中暗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危险。 花音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身体在费奥多尔的注视下一点点僵住。 她没有动,也不敢动。 费奥多尔盯着前方已经化身成木头人的花音,他又轻飘飘地说了句:“我倒数三秒。” “三。” 费奥多尔捏着徽章的手指慢慢收紧,苍白手背上无声浮现出一根根青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花音能清晰感知到有冰冷尖锐的悚意从脚底一下子爬上头顶,紧接着,她看见费奥多尔薄唇开始张合,似是死神即将落下的镰刀。 “二。” 花音脑中紧绷的神经如琴弦般齐齐断裂。 “别、别数了。”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整个人发颤地向费奥多尔走去。 很快便在书桌前站定,她将脑袋微微垂着,两只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全然一副犯下错正在等待惩罚的可怜模样。 “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吗?”费奥多尔冷眼审视着她。 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花音很清楚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了,不如老老实实地把真相说出来,或许还能减轻一点费奥多尔的愤怒。 她鼓起勇气,从那个被发错的戒指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因为害怕死亡就编造了这个谎言,试图用粉丝身份来打动他。 半晌后,她听见费奥多尔低低地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真正喜欢的其实是中原中也,你是他的粉丝。”他说话的语调又轻又慢,落入花音耳中,却阴沉得像是要滴血,“他才是你真正的二次元老公,我不过是意外窃取他身份的小偷。是吗?” 空气在这一刻渐渐凝固。 作者有话说: 猛猛码字,终于在12点前写完了,可以收拾收拾出门加班了哈哈哈哈感谢大家阅读,啵啵啵 面对费奥多尔的质问,花音不知所措地咬住唇,许久都没有开口。 沉默弥漫在整个书房,安静得仿佛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直到徽章敲击桌面的规律轻响出现,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像是在催促着花音回答。 花音才慢慢地从喉咙里挤出否认:“不是。不是的。” “哦?” 费奥多尔稍稍扬起尾音,他将视线冰冷地落在花音的身上。 被他这般近在咫尺地审视,花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弱小猎物,任何举动都逃不开他的视线。 恐惧几乎填满了胸膛,甚至,她感觉只要自己的表情出现一丝变化,哪怕是极其细微的波动,都会在瞬间被他看穿、拆解。 花音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 接着,垂眸盯着自己指间的戒指,她轻声说:“或许你的到来才是命运定下的轨迹。” 不然,为什么中也的戒指恰好被发错成了他的款式,而不是其他人? 花音暗暗想着。 然而她的话落下,费奥多尔脸上的冷意丝毫没有消退。 这回,他显然不是一句软话就能哄好的了。 花音苦恼地皱起眉头,但若是让她把中也谷子和之前一样送给别人,她又打从心底里感到不舍。 可怎么样才能从费奥多尔的手中保住这些谷子呢? 花音站在书桌前犹豫着,她没有注意到费奥多尔越来越阴郁的目光。 半晌后,花音压下心头的害怕,绕过书桌,缓步走到电脑椅旁。在费奥多尔的视线中,她弯下腰,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她眼巴巴地盯着费奥多尔,语气真诚地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撒谎骗你的。” 对于她的道歉,费奥多尔只是冷漠地听着,并没有回应。 花音:“费佳,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伴着她的询问,电脑椅转动。 费奥多尔正对花音坐着,他微微仰头,目光从下而上地掠过花音,但姿态里却全是俯视的傲慢。 软弱、愚蠢、胆小、说谎成性。 除了容貌,和这世间千千万万个最为平凡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费奥多尔无声审视着花音,他在心里冷酷地批判道。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他怎么可能会爱她? 失控的感情被理性克制封锁,而后杀意尖锐地从心底升起,在胸腔里肆虐地刮过,它试图把每一丝耐心、每一份悸动都尽数斩断。 费奥多尔伸出手,他抓住花音,稍稍一用力,她就像是蝴蝶般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怀抱。 眼眸垂下,视线悄然落在她不断轻颤的长睫和微红湿润的唇肉。 他现在就应该杀了她,把一切都销毁掉。 费奥多尔冷静地想,手指慢慢摩挲起花音脆弱细瘦的脖颈。 花音难得敏锐地从他身上察觉到了杀意,身体僵住,眸光瑟瑟地望着他。 “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去一趟日本。”花音抓住费奥多尔胸前的衣服,出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