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忍不住又问:“难道你不怕我在费奥多尔来质问时,我用你当逃跑的理由?” “呜哇哇哇,难道公主殿下要背叛您的盟友吗?”果戈里一脸受伤地看着花音。 “盟友?” 花音撇着嘴角,暗暗吐槽:准备来杀她的盟友吗? 果戈里点点头:“难道不是我将真相带给您,让您从陀思的谎言中清醒过来?我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找到他的秘密基地。” 听着他这番如同邀功的话语,花音沉默了几秒后,她决定搭个顺风车,试探般地冲果戈里伸出手,说:“既然是盟友,那你可以带我离开地下室吗?这里被屏蔽了信号,我想出去打个电话。” 果戈里优雅地行了个礼。 “乐意至极。” 他说,执住眼前的手。 花音感觉自己被用力拽进一个陌生怀抱,下一秒,视线骤然变化,仿佛被丢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空间开始混乱、颠倒。 花音紧紧地闭上眼,就在她想要尖叫出声的时候,周围空气不断挤压,她又像是被一个狭窄的通道吐了出去。 新鲜空气大量地涌来,将她包裹,而后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环在肩侧的手松开,属于果戈里的气息迅速后退。 “怎么样?”他开心地举起魔术棒,“这还是我 美人无声落泪,自有一番梨花带雨的楚楚风韵。 果戈里略带怜悯地欣赏着,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手帕,绅士地递了过去。 早在上一次,花音便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心理准备,所以她此刻也只是难过了一小会,把心中的烦闷发泄完后便接过眼前的手帕。 “谢谢。” 她一边擦干净脸颊,一边闷闷地说。 果戈里笑眯着眼眸,拖着语调回:“不用谢。谁让我们是亲爱的盟友呢~” 花音慢吞吞地站起身,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出头,算一算费奥多尔现在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幸好她在起床后就换好了出门的衣服,而果戈里出现的时候,她正好是在等费奥多尔回来,一起出门去吃午饭。所以她不需要再返回地下室换衣服,也不用和费奥多尔迎面撞上。 花音望着不远处的废弃建筑,心中闪过一丝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的复杂情绪。 不过,她在离开地下室时只是随身携带了手机,并没有拿费奥多尔给她的银行卡。 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想着要和费奥多尔问个清楚,未曾考虑过离开地下室后要怎么前往武装侦探社,以及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她又该如何在横滨存活。 难道要再一次请求侦探社,让他们暂时收留自己? 花音在恢复理智后,她站在原地陷入思考。 其实,比起麻烦侦探社,花音宁愿厚着脸皮继续用费奥多尔的钱。毕竟她和费奥多尔之间的纠葛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金钱数字就能算清的了,再增加一些也无关痛痒。 犹豫片刻后,她把目光看向果戈里,组织了番措辞后开口:“善良的小丑先生,请问您可以帮我一个小忙吗?” 面对女子的请求,果戈里眨了眨眼,心说她可是称呼他为善良的小丑先生耶! 那他怎么可以拒绝呢? 果戈里非常愉快地点头:“当然可以!” “我想要地下室桌子上一张单独摆放的黑色银行卡。” “很简单。” 果戈里闻言,屈指打了个响指后伸进披风,食指与中指夹出一张黑色卡片,递向花音。 “谢谢。” 果戈里双手叉腰,逆着光,腰背挺直地站着。 他问:“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吗?” 花音将银行卡妥善地塞进口袋,想了想后摇头:“没有了。” “那么,希望下次再见到您时,正是我所期待的场景。” 银发男子笑吟吟地说,他稍稍弯了下腰,“再见,我亲爱的盟友。” 花音听着他这句如同诅咒的话语,嘴角不由得往下一撇。 什么叫做他期待的场景? 要是费奥多尔真想动手杀她,她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花音暗自反驳了回去,内心深处曾经对费奥多尔的恐惧早已在一次次不加掩饰的爱意中消弭殆尽。 目送果戈里原地消失,花音果断转身朝着更热闹的街道走去。 另一侧,费奥多尔听到电话被挂断后响起的充满机械的“嘟嘟”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