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挑釁的笑,像極了某人的惡劣樣子。 野山繪理無奈吐槽,這回變成不尊重前輩咒靈嗎?這些不存在于書本內的咒靈,怎麽偏偏就能讓她遇上?! 忤逆丸輕蔑地揚起頭,稚嫩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尖銳又刺耳。 “老東西,在我面前發呆可是會死的喔!” 庵歌姬剛剛就覺得這咒靈語氣不對,現在完全能确定了,是個不尊重人的混蛋! 她漲紅着臉,正打算反駁,忤逆丸就瞬間來到了她眼前。 好快! 庵歌姬急忙将咒力凝聚在手腕處,擋下忤逆丸飛躍而起的掃腿攻擊。 強烈沖擊讓她後退了兩步,在野山繪理的攙扶下才堪堪停住。 “歌姬學姐,你沒事吧?” 野山繪理染上憂色,不是因為眼前的咒靈,而是那道熟悉的監視視線又出現了。 她還不能在禪院家面前暴露實力。 庵歌姬搖了搖頭,剛剛她只是沒反應過來。 這段時間,她已經增強了體術,一只二級咒靈她還是有信心解決的。 庵歌姬足尖點地,整個人宛如蝴蝶一般靈動地逼近忤逆丸,她将純淨咒力集中包裹住手掌,狠狠劈在忤逆丸的腹部。 咒力與忤逆丸的肉體發出悶響的碰撞聲,忤逆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他完全沒想到這老女人會傷到他。 借接觸的瞬間,忤逆丸趁機發動了術式“反骨相悖”,瞬間就複刻了庵歌姬的體術動作。 不同于庵歌姬利落乾脆的動作,忤逆丸像是一個拙劣的仿制品,以詭異且超過人類極限的角度瘋狂扭動四肢,朝着庵歌姬的腹部反擊。 “看!我比你做得更好喔!” 忤逆丸眉毛搞搞挑起,語氣譏諷。 庵歌姬躲避不及,瞬間被擊中滞空。 忤逆丸發出惡劣的嗤笑,雙掌瘋狂朝着庵歌姬發出無數連擊。 在即将擊中的瞬間,庵歌姬瞬間爆發,硬生生在空中轉了個彎。 可就在她以為避開時,忤逆丸卻露出了陰狠的笑容,輕蔑地看着庵歌姬。 “心音腐蝕·內滲!” 随着聲音響起,庵歌姬瞳孔緊縮,整個人像是被定住,腦內被忤逆丸細碎的聲音全部占滿。 “明明這麽弱,為什麽還能當咒術師呢?” “你其實很害怕吧?害怕後輩超過你,害怕任務失敗。” “被白毛開玩笑其實很生氣吧?為什麽不反駁呢?因為沒底氣嗎?” 庵歌姬試圖搖頭否認,卻根本動不了。 她被無數雙無形的手拖着下墜,像是陷入了泥濘,身體越來越沉。 不是的……她明明不是這麽想的…… 後方的野山繪理敏銳察覺到庵歌姬的情緒變化,眸子晦暗不明。 這咒靈居然敢她面前玩弄人心呢? 作者有話說: 無 “歌姬學姐!快醒過來!” 野山繪理略帶焦急的呼喚聲響起,細聽還帶了點無助的哭腔。 她的聲音像是一束光,将暗沉的沼澤照亮,讓泥濘裏也生長出草木。 籠罩庵歌姬的陰霾出現了裂縫,那雙棕色的眸子再次睜開,眼底有了堅定之色。 這一次,她不再否認。 因為她知道,現在有人需要她。 她可是前輩,怎麽能讓可愛的後輩獨自陷入危險呢? 庵歌姬掙脫了忤逆丸的心靈操控,但現在已經太遲了,忤逆丸的攻擊已經近在眼前了。 躲不開! 這是庵歌姬的第一想法,她太輕敵了,應該一開始就發動術式的! 可就在沖擊到達庵歌姬身體的前一瞬,一朵大紅花憑空出現擋下了這一擊。 大紅花宛如松軟的羽毛枕頭,把忤逆丸的力量盡數消散,體內的白色菌絲也神不知鬼不覺地侵入。 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野山繪理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雖然只接觸了一秒,但成功了。 随之炸裂開來的紅色花瓣,也把忤逆丸的視線徹底遮蓋。 這是繪理的術式! 庵歌姬有瞬間的愣神,不同于之前的宿舍用品,這一次的術式施展很美。 有了野山繪理的救場,庵歌姬也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她急忙落到地面上,向後和忤逆丸拉開距離。 “繪理,謝謝你,能幫我争取點時間嗎?” 庵歌姬大口喘着氣,眼神卻并不屈服,她的腹部還在隐隐作痛。 “學姐,我會盡力的!” 野山繪理愣了一瞬,而後像是又故作堅定地點了點頭,上前兩步擋在了前面。 她原本還想着要怎麽才能不露痕跡地再次接觸忤逆丸,現在機會來了。 庵歌姬為野山繪理的表現動容,神色也更加堅定,她必須盡快完成吟唱! “這麽弱的前輩,也想拖住我嗎?” 忤逆丸語氣不屑,眼底的嘲弄愈發明顯。 換了一個比剛才還弱的垃圾呢! 野山繪理緊緊咬住下唇,身體微微發顫,眸子裏透着倔強。 可實際上,她正在感應着侵入菌絲的位置,把那菌絲當作錨點。 忤逆丸見狀愈發嚣張,他冷嗤一聲,并不打算把野山繪理當做對手。 他複刻着比庵歌姬更快的身形和供給,毫不留情地朝着施展吟唱的庵歌姬攻擊過去。 但野山繪理繪畫的速度明顯更快,忤逆丸的每一次攻擊都會被她畫出來的大紅花完美擋住。 那看上去沒有任何殺傷力的大花,竟意外成了完美的盾牌。 而在無人注意的縫隙中,忤逆丸每接觸一次大紅花,都會有白色的菌絲悄悄滲入他的身體。 野山繪理有些好奇,咒靈軀體的極限會是多少呢? “無聊的小把戲!既然你急着找死,那就先送你上路!” 忤逆丸不耐地龇牙,他被這無聊的消耗戰搞得有些厭煩。 他立馬逆轉角度,如迅猛的風一樣貼到了野山繪理身前飛速出拳。 的确很快! 野山繪理極力避讓,但還是被劃破了臉頰。 再晚一點,說不定她的腦袋都會爆開。 就在野山繪理以為避開攻擊時,忤逆丸以反人類的姿勢向後扭轉身體,把腰折成了一百八十度,用鋒利的腳尖刺向了她的心髒。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爆發,野山繪理落筆的剎那,五朵大紅花堆疊着出現在她的胸前。 可即使有了這麽多緩沖,野山繪理還是被強大的沖擊力一腳踢了出去。 這是忤逆丸用盡全力的一擊! “嘭”地一聲巨響回蕩在教學樓內,野山繪理的身體陷入了牆面。 牆面的磚塊碎裂掉落,随之而來的還有巨大的灰塵。 “繪理!” 庵歌姬怒瞪着雙眼,額頭的青筋暴起。 傷害她可愛學妹的家夥,她絕不會放過! “單獨禁區!” 術式成功施展,強烈的冰藍色光芒包裹着她和野山繪理。 庵歌姬擋在野山繪理前方,術式将她的能力強行提升了一倍。 憤怒席卷了她的全部思緒,她的拳頭如凜冽的刀鋒,猛沖着向忤逆丸的那令人生厭的臭嘴。 與此同時,灰頭土臉的野山繪理也終于從牆裏拔出了她瘦弱的四肢。 她渾身被劃出了大小不一的傷口,看上去可怖,實則并不深。 她方才是有機會畫出更多大紅花的,但那如芒在背的視線讓她改了主意。 她估算着沖擊力,最終選擇了五朵。 盡管如此,她的咒力還是消耗了大半,無法讓白色菌絲在瞬間瘋長,但庵歌姬的術式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忤逆丸體內的菌絲頓時受到了野山繪理咒力的召喚,宛如爬山虎一般瘋狂蔓延,瞬間就織成了密不透風的白色地毯,把他的軀體盡數束縛。 在灰塵和冰藍色光芒的掩蓋下,野山繪理在縫隙中和忤逆丸對上了視線。 她微微歪着頭,人畜無害地笑着,無聲道。 蠢貨! 忤逆丸瞳孔緊縮,慌張占據了他的思緒。 怎麽回事?他居然動不了了!甚至嘴都無法張開! 忤逆丸終于反應過來,那大紅花是野山繪理設下的陷阱!那個老女人一直在裝柔弱,是他大意了! 可此時,他的死局已經注定了。 在庵歌姬那包含了全身咒力的拳頭砸落的同時,野山繪理輕輕打了個響指。 忤逆丸像個被扯爛的破布娃娃,內外的同時作用瞬間把他炸裂成碎片,白色的菌絲則藏匿在軀體中随之消亡。 忤逆丸徹底消散後,教學樓兩側的門重新開啓,外面的月光撒了進來,帳也随之消失。 “繪理!你沒事吧!” 解決了忤逆丸後,庵歌姬急忙朝着野山繪理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