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危險,她越是得冷靜。 她盯上了伏黑甚爾手中那柄閃爍着不祥寒光的短刀天逆鉾,她集中了全部的咒力,畫筆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 “把它變成無害的塑料玩具刀!” 但是,不行! 天逆鉾上蘊含的強大咒力,如同銅牆鐵壁,牢牢守護着它的本質。 野山繪理的畫筆像是遇到了無形的阻礙,根本無法扭曲那柄特級咒具的核心! 突然,她就因咒力反噬而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腦袋也止不住地眩暈,連站穩都變得十分困難。 而此時,伏黑甚爾已經徹底解決了夏油傑最後的阻攔。 他将夏油傑一拳将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 四分五裂的痛感讓夏油傑不禁咳喘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時無法起身。 下一秒,伏黑甚爾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是在野山繪理的眼前。 那柄無法被扭曲的天逆鉾,帶着撕裂一切的死亡氣息,直取野山繪理纖細的脖頸! 刀鋒劃破空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不要!” 剛從碎石後探出頭的天內理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躲開!!” 成功發動術式增幅的庵歌姬也目眦欲裂,她想要撲過去,卻根本來不及。 而掙紮着擡頭的夏油傑,一眼就看到了令他心髒驟停的一幕。 冰冷的刀鋒已經觸及了野山繪理頸側的皮膚,再往前一寸便會人頭落地! 此時的野山繪理清晰地感受到刀鋒上傳來的金屬涼意,以及那獨屬于伏黑甚爾的恐怖殺意。 要死了,這次是真玩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野山繪理臉色慘白,緊縮的瞳孔透露出她最真實的畏懼。 死亡的觸感如此清晰,記憶中那些醜惡的嘴臉也變得清晰起來。 去他的僞裝,去他的柔弱! 該死的另有其人!她一定要活下去! 野山繪理眼中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她握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靈魂深處陰暗又偏執的力量即将破殼而出,送行拍子木蘊含的陰暗力量被她喚醒。 她要畫鐵籠、鎖鏈、鐵铐…… 哪怕只能困住眼前這個狂暴的男人一瞬,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切入生與死的縫隙。 “喲,挺熱鬧啊!” 時空仿佛停滞,野山繪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傲慢的身影。 “铿——!” 清脆到刺穿耳膜的金鐵交鳴炸響。 伏黑甚爾志在必得的一擊,被兩根纏繞着無形屏障的修長手指穩穩夾住! 刀尖仿佛隔着一道無限延伸的虛空,再也無法寸進。 是五條悟! 他站在那裏,如同降臨在廢墟上的神祇。 不,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 幾滴殷紅濺在他蒼白的臉上,如同雪地裏驟然綻開的紅梅,刺目而妖異。 蒼藍的六眼帶着徹骨的寒意,碎發無風自動,周身澎湃的咒力扭曲了光線,讓他仿佛置身于無形的力場中心。 “誰允許你……”他微微偏頭,視線穿透天逆鉾的寒芒,落在伏黑甚爾臉上,嘴角勾起狂傲的弧度,“動我的人了?” “悟!” 夏油傑掙紮起身,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 伏黑甚爾瞳孔驟縮,他試圖全力回抽天逆鉾,刀身卻紋絲不動,如同被焊死在時空斷層之中。 “六眼……你……” 他确信這家夥死在了他的手下。 “看來我睡着的這會兒,發生了不少事啊?” 五條悟語氣慵懶,指尖咒力卻猛然沸騰。 “術式反轉·赫!” 轟——!!! 龐大的咒力如同炮彈般迸發,伏黑甚爾連人帶刀被狠狠炸飛,在地面犁出數十米長的焦黑溝壑。 煙塵和碎石沖天而起,五條悟并未追擊,蒼藍六眼轉向野山繪理幾人确認傷勢。 野山繪理早已收斂了瘋狂,變回那副蒼白柔弱的模樣。 她眼眶泛紅,淚珠懸而未落,身體搖搖欲墜。 五條悟挑眉,六眼似乎洞悉了一切僞裝,卻只是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 天內理子緊繃着小臉,趕忙從巨石後沖出,急忙扶住野山繪理。 見兩次出手救她的野山繪理如此虛弱,要不是受了傷,她恨不得把人死死抱住。 五條悟的到來讓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傑,還能動嗎?” 五條悟親切的語氣中帶有對摯友的自信。 “啊,當然,你以為我是誰啊?” 夏油傑随意擡手,用拇指指腹擦過唇角,抹去血跡。 他垂眸瞥見那抹暗紅,眼底掠過一絲陰郁的暗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随即,他雙手快速結印。 “咒靈操術·虹龍!!” 璀璨的虹色巨龍騰空而起,鱗片折射着七彩光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咒靈操術·蝕骨巢xue!” 無數扭曲的飛行咒靈如烏雲般湧現,發出刺耳的尖嘯。 “歌姬,輔助!” “單獨禁區!增幅!” 庵歌姬雙手綻放耀眼的藍色光芒,磅礴的增幅之力化作流動的光帶,纏繞在五條悟與夏油傑周身,他們的咒力波動瞬間暴漲。 五條悟化作白色閃電,“無下限術式·蒼”在他的掌心壓縮成扭曲空間的藍色球體,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将伏黑甚爾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夏油傑召喚出的虹龍噴吐着毀滅性的岩漿,飛行咒靈則從四面八方以自爆的姿态發起自殺式襲擊。 二人配合默契,不許任何言語交流,就讓伏黑甚爾陷入了絕境。 伏黑甚爾瘋狂揮動天逆鉾,強制解除着觸及的術式。 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崩裂,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生。 “啧!” 伏黑甚爾不爽地暗罵,他啐出帶血的唾沫,目光掃過被嚴密保護的野山繪理和天內理子,最終定格在五條悟那雙洞悉一切的六眼上。 風險系數已突破臨界點,就算是他這個逢賭必輸的賭徒也明白,再繼續下去只會不劃算。 “今天算你們走運,下次再見,我這個沒有咒力的猴子會親手殺了你們!” 伏黑甚爾猛地擲出特級咒具游雲,出其不意地逼退密密麻麻壓過來的咒靈,身形在煙塵中急速後撤。 “別想跑!” 五條悟擡手欲追,藍色引力場再度擴張。 夏油傑默契地催動咒靈,企圖封鎖伏黑甚爾所有去路。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潮水,從破碎的入口瘋狂湧入。 盤星教的信徒們臉上帶着扭曲的虔誠與狂熱,眼中沒有任何理性,只有對“星漿體”的盲目憎恨。 他們根本不在乎場中誰是誰,只是本能地嘶吼着沖向被保護在中心的天內理子,形成了一道由血肉之軀構成的屏障,隔在了五條悟、夏油傑與伏黑甚爾之間。 “殺了她!淨化不祥!” “為了天元大人!” 惡毒的詛咒與瘋狂的吶喊充斥空間。 因為不能殺死普通人,加上要保護天內理子的安全,五條悟和夏油傑頓住了腳步,被迫停下了追擊。 伏黑甚爾趁機向後一縮,精準而靈活地沒入洶湧的人流之中。 他強健的身軀巧妙地利用着每一個信徒作為掩體,逆着人潮的方向,如同一條滑溜的魚,幾個閃動便已接近邊緣。 在即将徹底消失于陰影中的前一刻,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透紛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他扯起一邊嘴角,露出了一個混合着嘲弄、不屑與十足挑釁的獰笑。他甚至擡起手,對着兩人做了一個極其侮辱性的割喉手勢。 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影徹底融入廢墟的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啧!” 五條悟咂舌,周身咒力危險地翻湧。 他看着眼前這群阻礙了他追擊,還在不斷叫嚣的狂熱信徒,眼中的厭煩與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夏油傑則沉默地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看着伏黑甚爾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眼前這群瘋狂愚昧的信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舉着扭曲的教徽,歇斯底裏地咆哮着。 “玷污天元大人的罪人!” “用她的命淨化儀式!” 惡毒的詛咒化作實質的聲浪持續攻擊着天內理子,教徒們一直嘗試向上湧,企圖擠到天內理子身邊殺死這個星漿體。 “夠了!” 庵歌姬展開雙臂,瞬間釋放帳将天內理子牢牢護住,把瘋魔的教徒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