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五條悟協助,她也遲早能查出來…… “啊咧,開個玩笑而已啦!” 在野山繪理出言拒絕前,五條悟摘下墨鏡,蒼藍色的六眼在夜色中亮起奇異的光芒。 視線穿透牆壁,穿透地板,将整棟房屋的內部結構盡收眼底。 一分鐘後,他重新戴上墨鏡。 “有兩個地方有異常咒力反應,”他報出具體位置,“隔壁樓的一個卧室,還有祈本裏香的房間。” “能分辨出是什麽嗎?”野山繪理問。 “是一種活性的詛咒,正在緩慢生長,而且……” 五條悟看向野山繪理,語氣帶上了幾分沉重,“而且那個詛咒,和裏香本人的咒力是連接在一起的。就像是從她身上長出來的東西。” 野山繪理的臉色變得蒼白。 “五條同學,”她的聲音有些乾澀,“那個詛咒如果繼續成長下去,會發生什麽?” 五條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她一會兒,神色嚴肅道,“繪理醬,你知道特級過咒怨靈嗎?” 野山繪理颔首,她在圖書館裏看到過。 “你是說……?” 野山繪理有些震驚。 “現在還只是雛形。”五條悟打斷她,“但如果放任不管,最多一年……不,可能只要幾個月,就會完全覺醒。” 夜風吹過,帶着刺骨的寒意。 野山繪理站在空蕩的街道上,看着那棟看似平靜的房屋, 野山繪理感受到了來自五條悟的蠱惑,她在那雙美麗到近乎虛幻的眼睛中墜落。 在理智的弦斷裂的前一秒,她猛地後撤了一步,生生忍住了即将脫口而出的話。 可惡,差點就…… 野山繪理死死咬住嘴唇,可不能在這種時候被蠱惑,但五條悟顯然也不是能夠随便蒙混的對象。 更何況,如果有了五條悟的幫助,也能救下那個孩子吧? 野山繪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地開口道,“我……夢見了。” “夢見?” 五條悟狐疑地端詳着野山繪理。 “夢見這棟房子燃燒,夢見那個女孩在尖叫,夢見……”她頓了頓,“夢見我自己站在外面,什麽都做不了。”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夢是真的,但夢境是假的。 但這已經足夠讓五條悟理解她的動機。 “預知夢啊……”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沒說信或不信。 “不過繪理醬的夢這麽準嗎?甚至能找到發生的地點?” 野山繪理哽住了一瞬,總不能說她是通過非法途徑獲取消息的吧? 她裝出沮喪的模樣,低聲道,“我就知道五條同學是不會相信我的……但這畢竟事關人命……” 五條悟挑了挑眉,看來這家夥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楚。 不過,她怎麽不反思反思自己為什麽不相信她呢?小騙子…… 五條悟看着野山繪理,看了很久。 夜色中,女孩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她的脊背微微駝着,看上去有些單薄可憐。 雖然明知道這家夥有賣慘的嫌疑,但五條悟還是松了口。 “好吧,”五條悟拍了拍手,“那我就幫幫你吧。不過先說好,如果事情鬧大了,責任要繪理醬自己承擔哦~” 看在這次的事還挺有趣的份上,他可以試試。 “……謝謝。” 野山繪理微垂着眸子,情緒不明。 兩人開始行動,他們先從一樓客廳開始,書架後面果然有暗格。 打開後,裏面放着一個木盒,盒子上刻着複雜的封印咒文。 “這是……?” 野山繪理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本破舊的日記和一枚戒指。 戒指很普通,是銀質的,沒有任何裝飾。 但野山繪理拿起它的瞬間,就感到一陣心悸。 那上面有強烈的詛咒氣息,只是一個瞬間,就讓她腦子裏充滿了“愛”的回響,甚至讓她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這種強烈的詛咒,其威力遠超之前的禁物。 野山繪理瞬間充滿了警惕,好在有禁物的加持,讓她很快恢複了理智。 泛黃日記的內頁證實了她的猜測,這應該是祈本裏香祖上某人的日記,記錄了她年輕時的一段悲劇戀情。 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最終被抛棄,于是用家族秘法制作了這枚“詛咒之戒”,希望所有得到真愛的人都會遭受和她一樣的痛苦。 “詛咒傳承。” 五條悟翻看着日記,“一代代把詛咒傳下來嗎?真是可悲。” 不等野山繪理回話,樓上就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上了二樓,祈本裏香的房間門虛掩着。 透過門縫,他們看到祈本裏香坐在床上背對着門,似乎在低聲說着什麽。 野山繪理凝神細聽。 “憂太…會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 那夢呓般的聲音,反複重複着同一句話。 随着這句話的重複,祈本裏香身上的咒力開始波動,那些黑色絲線變得更加清晰。 “她在自我詛咒。” 五條悟低聲道,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 加害自己後代的意義是什麽呢?利用□□喂養詛咒,如果有合适的契機,或許會衍生出人造的特級詛咒也不說不定。 野山繪理握緊拳頭,她知道必須做什麽了,任由着孩子繼續這樣,或許她很快就會成為徹頭徹尾的異類了。 雖然沒有人規定必須活成什麽樣,但如果要作為異類活在這個世界上的話…… 太辛苦了,這種事她比誰都清楚。 野山繪理輕輕推開門,走進房間。 祈本裏香似乎沒有察覺,依然在喃喃自語。 “祈本裏香。” 野山繪理輕聲呼喚,試圖喚醒她的理智。 裏香的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着詭異的光,那不是人類的眼睛,更像是咒靈…… “你……是誰?” 祈本裏香的聲音很輕,帶着困惑。 “我們來幫你。” 野山繪理走到床邊,示意五條悟趕快動手。 五條悟慢悠悠的,他看着理所當然使喚自己的野山繪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祈本裏香的眼神開始掙紮,一方面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不對勁,另一方面她的內心深處有某種更深層的執念在抗拒。 “不行……” 祈本裏香搖頭,內心深處生出強烈的拒絕,“這是、這是愛的證明,不能消失……” “愛不需要用詛咒來證明。” 野山繪理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真正的愛是溫暖的,是自由的,不會讓你痛苦,也不會讓你變成這樣。” 五條悟看出祈本裏香的松動,他适時上前,利用咒物快速完成了淨化。 祈本裏香的身體開始顫抖,那些黑色絲線在光芒中掙紮扭曲,但逐漸消散,并化為了烏有。 當最後一絲黑色絲線消失時,祈本裏香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的表情變得安詳,不再是那種瘋狂的執着。 與此同時,野山繪理身上的三個禁物看着被淨化的詛咒,十分垂涎。 哪怕知道吸收了這些可以提升實力,但野山繪理不敢在五條悟面前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