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航程,是她已經站在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舞臺上,去追逐和咒靈無關的夢想。 這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和裏香相處了,不是不喜歡了,是喜歡的定義變了。 以前喜歡她是“我要保護你”,後來喜歡她是“我放你飛”。 現在她回來了,比他去過的地方遼闊,見過的世界比他更廣闊。 他還能做什麽?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很開心裏香回來。 沉浸在期待見到熟人氛圍裏的祈本裏香,顯然沒察覺到乙骨憂太的情緒。 某個傍晚,乙骨憂太不知不覺走到教師休息室門口。 走廊裏很安靜,燈光從虛掩的房門縫隙漏出來,在地板上鋪成窄窄一條暖黃光帶。 他站在那窄光前面,像是在踩一面還沒決定要不要跨過去的淺溪。 他擡手想敲,卻又放下。 再擡起還沒碰到門板,門就自己開了。 “站那麽久不進來,要來免費當我保镖?” 野山繪理坐在辦公桌前,手裏轉着畫筆,桌上攤着虎杖和釘崎的訓練報告,紅筆還擱在筆架上。 乙骨憂太走進去在她的對面坐下,手指在膝蓋上交握到指節發白。 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聲音悶得像雨天壓低的雲層。 “裏香回來了,她在佛羅倫薩一個人能處理一切,一個人在陌生城市辦畫展,全世界都在報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現在她好像不需要我了,她什麽都能自己做。” 野山繪理沒有立刻回答,祈本裏香剛回來就約了她見面,她很高興那孩子擺脫了病态的依賴,找到了自己的路。 她拉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張明信片放在桌上推過去。 聖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頂印在正面,背面是祈本裏香的字跡。 “繪理姐,這束光讓我想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