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时间来到现在。 结束了与饲主小姐的通话,甚尔没有在意那位从场馆顶端潜入、大概率是同行竞争者的家伙。一手提刀,另一手按住右肩简单活动了两圈肩胛,继续无声无息朝体育馆走去。 他和饲主小姐还真是都在打着一些烦人的工。 好在他的工作是分期结款,只要能结清人头费,这次保护任务的外快尾款不赚也罢。 他可没空在这里一直蹲守赤司少爷可能出现的身影或者…… 尸骸。 甚尔走下场馆门口的最后一级台阶,迈入大门。 他相信,额外强调了【幸存】一词的雇主没坏的脑子应该清楚——普通人能在今日体育馆里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咔哒。 “什么声音?” 东山凉停住下楼的脚步,警觉地竖起耳朵。 她的耳力不算十分出众,所以被两个学生捉弄后气归气,实际上也刻意保持了距离没有走远。 如今整个体育场馆内空空荡荡,一旦进入战斗发出异响,能很轻易捕捉到在过道里来回碰撞扩大的动静。 而此时楼上,便隐隐传来一串与少年们迥异的、略显拖沓的脚步声。 东山凉蹙眉,这时才忽然意识到: 那两个大嗓门的混蛋dk,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再闹哄哄地打闹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东山凉猛然转身,噌噌几步蹿回楼上。 不是吧不是吧,加上打电话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离开五分钟而已,这两个混蛋dk不会又乾什么—— “五条,夏油!” 东山凉一边喊,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有人在吗?” 她脑子里不停回放起工作守则中耳提面命提醒的「时刻紧盯学生动向」,播放起黑白dk远近闻名的「违规事迹」,从耳侧到头皮一下发麻。 即便明天就被辞退,今天的工作也得好好完成,别给她的实习经历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啊混蛋! “五条!夏油!] 东山凉大喊着飞快奔跑,整个通道里骤然刮起一阵狂风——她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体育馆内有这么黑吗? 本该轻易到底的通道再无尽头,手电筒里投射出的光照仿佛被眼前的黑暗彻底吞噬。 从她嘴里喊出的声音逐渐碰撞不到近在咫尺的墙壁,听不到回应,也听不到回音。 一切的一切,全都淹没于可怕的寂静。 东山凉没有停下脚步,且无比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地方还有着其他人。 她大意了。 “我们大意了。” 五条悟听见声音从晕眩中睁开眼时,对面躺着的夏油杰也正同样揉着太阳xue从地上坐起。 注意到他的视线,黑毛同期扶着晕乎乎的脑袋继续对他说,“这里是夜蛾老师说的特殊领域吧?” “感觉不太对。”五条悟困惑地皱皱鼻子,敏锐的澄蓝色猫瞳四处环视。 他的六眼可以直接「观测」咒力的流动、形态和强度,咒术也好结界也罢,在他面前统统无所遁形。 但此地…… “这次是大危机哦。”五条悟回答。 满打满算,二人组今年刚上的高一,正值咒术界风平浪静的时代。 无论是此时仅有一位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还是一苍一个小咒灵的五条神子大人,咒术界所代表的「正统」「寓意未来的强大新生代」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行。 诅咒师一派难出风头,咒灵一系也如往常般,死死生生不复断绝。 生活平静枯燥得像是款青少年打怪升级游戏。 因而哪怕是初初出道,黑白dk “如果把精力都消耗在无谓的恐慌里,我们恐怕坚持不到两位的出现。” 彩虹战队里率先走出一位红发少年,彬彬有礼微笑着朝五条悟伸出手,“前辈是五条家的人吧?” “几年前我曾在宴会上见过你。我是赤司征十郎,我们是帝光中学篮球部的成员。” 年轻的御曹司对非科学侧的存在颇有了解,熬在领域里的时光,便是他用自身所知的信息安抚下惴惴不安的队友们。 夏油杰无言挑眉,侧望同期,眼里堆满「哟,五条少爷」的戏谑。 五条悟回以撇嘴,搞怪地挤了挤眼睛。 五条神子被当成噱头拉出去参加的宴会不算多,能参加的自然是老橘子们眼中格外重要的几场。可见这位御曹司的家世确实是实打实无注水的存在。 可惜五条少爷没有记住普通人的习惯。 不过这点小毛病并不妨碍他此时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装得煞有介事地同赤司握了握手:“哦哦,你好你好。我是五条悟,那边那个小眼睛是夏油杰。” 夏油杰微笑着给了五条悟一拳。 “呐呐!队长,小赤司,”赤司背后,一位五官俊秀出众的黄发少年希冀地喊道,“既然小赤司说的专业人士到场了,我就可以不用写数学题了吧?” 他眼角含泪,把手头的作业本甩飞,“我们已经把整个学期的数学课都学完一遍了,我宁肯上去和它们踢足球也不想再做数学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