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绯她全然不知,而自己已经交付了全部的自己的故事。 这不公平。 她想着,决定晚上好好找云绯谈一下,如果云绯愿意的话,她也想和她聊一下橱子里的那份文件的事。 “怎么额头青了一块?” 云绯皱眉,伸手撩开沈霁雪额前的碎发,白皙的额头上有一块青紫色的痕迹,边缘看起来还有些红肿。 沈霁雪有些惊慌的去看温楠,下意识不想让温楠说出来自己今天干的“好事”。 索性温楠本就没有看清楚,“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我拿冰袋给她冰敷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云绯却一直皱着眉,起身把摆在沈霁雪面前的小料给端走,里面是陈冉给调的辣味的蘸料,但是很明显,现在这些都不适合沈霁雪吃了。 沈霁雪现在心虚的很,自然是云绯要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就连把自己弄到温楠对面和她一起吃番茄锅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不仅如此,云绯还去厨房开火,煮了鸡蛋。 “等会儿吃完饭给你拿鸡蛋滚一滚,看看能不能把淤青给消掉。” 陈冉坐在云绯对面,看着云绯对沈霁雪的体贴照顾,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毕竟自己已经来这里一下午了,竟然都没有发现沈霁雪额头上的青,云绯刚一回来就看见了。 “对不起啊小雪,啊哈哈我不知道你磕到额头了。” 陈冉双手合十,为自己准备了辣的蘸料感到抱歉。 沈霁雪连忙摇头,“你忙了一下午,今日你算是功臣,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为什么喊她小雪?” 温楠的声音在陈冉身边响起,就连云绯的视线都看向了陈冉。 陈冉:…… “我错了,沈霁雪同志,你能原谅我吗?” “没关系的陈冉同志,我原谅你了。” 两个人结下了珍贵的革命友谊,可惜都被自己身边的人给无情打断了。 “先吃饭。” 火锅里面翻涌着滚烫的红油,鲜嫩的菜叶和丸子进入锅里,涌出来的香气勾起来人的馋虫。 “感觉今天这顿饭格外香呢。” 沈霁雪感慨着,温楠好笑的看她一眼,“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我说让冉冉给你煮个面你都不要。” 云绯立刻转头去看她,沈霁雪看见她心里一虚,下意识回道:“因为我特别想吃你做的饭,你今天不在我都没心情吃饭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云绯立刻有些愧疚,“是我的错,明明说好给你包吃住的,今天忘了给你安排了。” 沈霁雪只感觉自己说的话简直蠢到家了,这话把她说的跟离不开云绯一样。 这顿饭吃的两个人都有点艰难,沈霁雪想要等会找云绯坦白那份文件的事,云绯则是觉得因为自己的事忘了把房客安排好,虽然她早就知道温楠留在这里是为了陈冉了,但是沈霁雪自己在家里肯定很害怕。 陈冉有心想要缓解一下在场的气氛,还没开口就被温楠拧了一下胳膊。 “嘶——” 陈冉扭曲着脸,默默地把自己的话咽下去了,低头开始认真的吃饭。 四个人吃完也都不早了,温楠和沈霁雪合力把碗筷收拾了,云绯则是和陈冉把桌子给擦干净了。 “这就是田园生活吗,太舒服了。” 站在院子里,今天下了雨,外面一点也不热,星星也全都出来了,在没有被污染的乡下,星星都闪烁的耀眼。 “我以前只在视频里看见过这种,很多东西我都没见过,很多好吃的我也是橙花香 “所以这份文件是真的?” 沈霁雪好奇的摸了摸,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 云绯点头,然后叹气,“我今天就是去见我舅舅他们了。” “啊,难怪你今天走的这么急,原来是去见你家里人了,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接受孩子养大之后断亲的,而且听云绯的描述,她家里人还挺多的,能为了云绯的事连夜从首都赶到山城,应该都对她挺重视的。 云绯愁的脸上都没了笑容,索性都和沈霁雪坦白。 这也是她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沈霁雪心里早就有猜测,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这里就是我老家,我血脉亲人的家。” 猜测得到验证,沈霁雪更心疼了,心疼的握住云绯的手腕,安抚的摩挲着。 “这个故事太长了,我们去看电影的客厅里吧。” 云绯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是沈霁雪喜欢的桃子味,沈霁雪觉得今晚自己应该也睡不太着了,连带着云绯给她买的小蛋糕都带过去了。 刚下过雨,外面庭院的地面上还是湿的,有些水洼处反着光,月光照着小径上,不需要路灯也能看得清。 云绯照常伸手,等着沈霁雪牵上来。 前些天晚上乌云遮日,外面小路边的小灯没开,晚上吃完饭云绯去开院子里的灯,沈霁雪赶着去收衣服,在院子里不小心滑了一下,虽然没有摔倒,但是云绯也不敢再让她自己一个人在晚上的院子里走了。 沈霁雪也自然的拽住云绯的小指,两个人在月色下并肩走着,尽管没有人说话,但是气氛正好。 云绯先去房间给沈霁雪拿夏凉被,沈霁雪喜欢团在客厅里的懒人沙发上,她就给沈霁雪准备了可以随时盖着的东西。 沈霁雪打开投影,轻车熟路的找了个音乐节目,任凭它在哪里放着歌,做个背景音乐。 云绯单手撬开饮料的拉环,递给沈霁雪,贴心的把蛋糕外面的包装盒也给打开了。 等沈霁雪比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她才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开口。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很狗血的东西,无非就是家庭理念不合,家里的长辈都希望我爸妈能养个孩子,我爸妈在各自家里都是最小的孩子,也一直最受宠爱,但是可能天生就没有当父母的心思吧。” 她无奈的笑了笑,好像这么说自己的父母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在他们的世界里,除了和对方结婚这件事符合现在正常人的世俗标准,其他的都算得上是离经叛道了。” 沈霁雪听她这么说还感觉有点稀奇,毕竟在她这里,云绯堪称一个完美的人,家教礼数就不说了,待人接物和人情世故更是做的很好,学习也好,她还记得上次看见的云绯处理的文件,全都是她看不懂的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