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远点头。 席淮出来,皇明远进去,他洗完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上扬。 虽然很帅,但还是不够完美。 皇明远又试着调动面部肌肉和调整嘴角弧度,想找出自己更加完美的笑容,但每次笑得他都不怎么满意。 “皇明远,你好了没有,吃饭了。”席润的声音在外面叫他。 “好了,马上出来。” 皇明远应了声,最后紧急地选了一个合适的笑,复盘笑了一下,确定方方面面都比较完美后,他才保持着笑走出去。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自己完美的形象挽救回来,让席润的父母刮目相看,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值得托付的伴侣。 皇明远握拳,在心底里给自己打气。 到餐厅,他看到席润一家人都已经坐好,正等着他入座。 “久等了。”皇明远风度翩翩地拉开椅子坐下,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菜,对着陶小梦他们笑得温和,“阿姨叔叔,您们手艺也太好了,光是看着,就知道色香味俱全了。” 皇明远突然变得人模狗样,这让席润大感惊奇。 席润侧头看着他,皇明远却转头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 从未见过这种笑出现在皇明远脸上的席润,恶寒的身体寒毛直竖。 “谢谢,人到齐了,那就别客气了,大家动筷吧。”陶小梦招呼道。 晚上这桌饭局上,皇明远风趣幽默、侃侃而谈、知书达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这些品性人格,将早上那个眼睛长天上、趾高气扬的人格给顶替了。 听得席润啧啧称奇。 吃完晚饭,要收拾碗筷,皇明远忙前忙后地要去帮忙。 陶小梦说:“你和小润去客厅坐着看电视,我们来就行。” “没事的阿姨,我手脚麻利,帮着洗很快的。” 席润看两人互不相让,站出来说:“妈,你们今天忙一天了,去休息吧,我和皇明远一起洗。” 他给陶小梦使了一个眼神,陶小梦点头:“行,那明远今天就麻烦你们了。” “没有,今天麻烦你和叔叔才是,做了那么多好吃的来欢迎我。” 陶小梦出去后,席润撞了下皇明远,他笑着说:“你这前后反差,我爸妈多半认为你被夺舍了。” 皇明远问:“那我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挽回一些在叔叔阿姨心中的印象?” 本来想逗他的席润,在对上他期许的视线后,逗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挺好的,你的表现让我都大开眼界,更别说我父母,他们应该也对你改观了很多。” 皇明远心情好了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低沉。 要不是之前的误会,以他的表现和长相,应该能轻而易举地从席润父母那里拿到好感。 然后他们对他的印象是十分完美的印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个坏的开始和坏的印象。 从得知真相那一刻,皇明远就止不住地懊恼。 席润看出了皇明远对这件事的后悔,但他也没有办法,这只有等双方相处久了,才能把这个误会淡化。 谁叫皇明远的脑回路弯成这样,又一点口风没给他透,以至于他到关键时候才知道皇明远的真实想法。 还好,皇明远至少克制了想帮他找回场子的心情,要是真到他家来,亲吻 陶小梦留宿他们,但席润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皇明远回去。 虽然事情已经说开了,但是皇明远的尴尬可能还没那么快消散,席润觉得还是先回去为好。 席润看着认真开车的皇明远问:“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嗯。”席润的父母确实是很好的父母。 席润问:“那你对我还有什么误会没有?” 要是再来两次这种情况,席润的心脏可承受不住。 “没有了。”皇明远飞快回答,答完他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地问:“那个姓严的……” “他是真的,我确实和他从小不对付。不过,我们两家关系很好。上次你帮我赢了他,就很爽啊!” 皇明远像在一堆错误中找到了一点正确,他的信心增强了一点,“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个姓严的。看着不是什么好人。后面他可别想找机会欺负你。” 席润笑着说:“那以后可就倚仗你了。” 皇明远美滋滋地“嗯”了一声。 夫夫同心,其利断金。他就不相信,有他在,严观还能欺负到席润头上。 所有错位的矛头,全部重新找到了指向,而严观这个唯一的大“反派”,已然是皇明远这个英雄最大的目标。 车很快行驶到家,席润洗了个澡出来,就正好听到皇明远在接电话。 看到席润的身影,皇明远的音量变弱了一些,但席润靠近后,还是听出他电话对面的是何乐依。 “意思是你之前和我们说的全是错误信息?”席润听到何乐依的声音在质问。 “嗯。”皇明远底气不足,看到席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不好再和何乐依继续这个话题,“好了,妈,事情就是这样了,反正今天见面挺顺利的,我就先挂了。” 等电话挂断,他看到席润的视线还在看着自己,便虚张声势地问:“一直看我干嘛。” “你把你之前那些错误猜想和叔叔阿姨他们说了。” 他是用肯定的语气问的。他就说上次去见何乐依他们时,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经历过今天,他才知道是哪里不对:何乐依他们全程没有问过任何关于他家的事,最后临走时,何乐依还和他说:“小润,以后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现在想来,应该是皇明远特意和何乐依他们打过招呼,不让他们提他家里的事。 皇明远摸了下鼻尖,轻轻点了下头。 他在席润面前出的糗太多了,几乎到了没什么面子的地步,但看到席润脸上的笑,他还是感到一阵尴尬的臊意:“有什么好笑的,这又不能怪我,谁叫我每次碰到你,都是你父母对你态度不好的时候。” 皇明远脑子里的事实虽不真实,但因为这些扭曲产生的情感是真实的,它们热心又真诚,充斥着皇明远每一寸的善心。 虽然皇明远此刻还是嘴硬,但席润却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种单纯的天真,让席润心里生出一种他很可爱的感觉。 此念头一出,席润觉得自己也是被皇明远不正常的脑回路给荼毒了,皇明远这么五大三粗、人高马大的大男人,他也会觉得可爱。 心里这样哀叹,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在皇明远的唇上落下一吻。 皇明远眸光微动,就在他以为又是像往常一样纯洁的相贴时,唇面像是被什么尖端轻触了一下。 湿润又温热,引得皇明远眸光大动,他想张嘴回应,刚伸出舌,席润却退回原位。 皇明远欲求不满地看着席润。 席润也不是不想,但是在这方面,他还是倾向于由他来主导。 皇明远刚才迫不及待的动作,更加证明了席润的决策。席润看着他,用商量的语气说:“我来好吗?慢慢适应,我不确定你能把握好这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