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很好!!! 皇明远的牙都要咬碎了。 席润坐在自己工位上,心里莫名慌张起来,有种危险来临的悚然。 他看向皇明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窗紧闭,一片平静祥和。 席润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手里的数据搞得神经脆弱,才会有如此的错觉。 直到席润看到曲文迎平静地进去,哭丧着脸出来,才察觉到一点不对。 “今天下午,皇总是吃了火药桶吗?火气这么大。” 自从皇明远谈恋爱后,曲文迎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皇明远这种状态了。 不,比之前更甚。 他甚至还感觉到皇明远压制了不少怒火。 “不会是分手了吧。”曲文迎喃喃道。 席润:“……应该没有。” 他就是当事人之一,皇明远分没分手,他能不清楚吗? 曲文迎挠了挠头,“那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最近项目也顺利,公司运行也没问题,甚至上午心情还十分好……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感情出问题了。” 曲文迎的话竟有几分道理。 心里的不安从刚才就没有消散过,席润垂眸思考,决定进去看看皇明远的情况。 席润随手拿了份不重要的文件,敲门进去。 敲了两声,他听到皇明远的声音:“进。” 这个声音听着确实有些不对。 席润打开门走了进去。 皇明远看到是席润,压制的怒气翻涌起来。他深呼吸,将想找席润理论的话吞咽到肚子里。 现在在公司,和席润因为私事吵起来,传出去也不好听。 席润将文件放到他的面前,“皇总,这里有份合同需要你签下。” 皇明远拿起笔,唰唰地签完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文件递还给席润。 “你还好吗?”席润隐晦地问。 在公司,两人不怎么会谈私事,尽量用以往公事公办的态度处理工作。 但是世上有三样东西藏不住:咳嗽、贫穷和爱。 有外人在时,两人还会刻意注意,没有了外人,情侣之间的暧昧气息就会从暗处悄然浮现。 “还好。”皇明远语气生硬。 这下要是还说和他没关系,席润算是睁眼说瞎话了。 “你出去吧。”皇明远又下了逐客令。 席润不安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决定先出去。 他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试图找出引起两人问题的所在。 皇明远这种不吵不闹、冷冰冰的态度,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什么问题能引起皇明远这个态度呢? 柏拉图。 席润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这三个字。 越想,席润越觉得是这个可能。 他只有这个谎话可以让皇明远生这么大气的了。 可是皇明远是怎么知道的?知情人只有沈典,席润特意给他打过招呼。 沈典不会那么大嘴巴告诉皇明远,这点席润可以相信。 席润在脑子里好好捋了一遍,首先中午吃饭前,皇明远的心情还好好的,还和他讨论了两句照片的事。 在曲文迎发现皇明远心情不好之前,皇明远并没有出去过,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休息时,皇明远也只是在办公室里找打印照片的商家。 平板。 唯一和他有关的东西。 可是今年,他已将平板给席淮放假时玩,里面的东西都是席淮在弄。 那么还有哪里能暴露呢?席润焦急地苦思了好几分钟。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下载的那些片…… 隐私密码正是席润常用的其中一个,而皇明远正好知道…… 越深入猜测,席润的头皮越发麻。 要真是这个,他都不敢想皇明远隐藏的怒火有多大。 他在电脑前坐立难安。 想着下午跑路算了。 生气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 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现在跑了,除非席润后续是想和皇明远分手。 席润的本意并不是这个,所以只能直面问题。 现在的问题也不是席润想不想和皇明远分手的问题,而是皇明远想不想和他分手的问题。 撒谎,还是两次撒谎。 本来就是手榴弹的皇明远,这下不得化身成原子弹。 把他炸得灰都不剩。 席润焦虑地咬着笔帽,想着该如何去化解这场危机。 继续找借口糊弄过去,还是老实承认? 席润在心里掂量着这两个答案的后果。 无论是哪个,席润都承受不起。 惴惴不安中到了下班的时间,右下角软件闪动,席润点开,看到皇明远发来简短的三个字:【到车库。】 席润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做好心理预设。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自己暴露了,席润怀着这样微乎其微的可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下楼。 皇明远的手段也就那些,最大可能不就是挨顿炒吗?忍忍就过去了。 席润不停地给自己心理作建设。 皇明远现在技术已经变好了,不足以让他像之前一样畏惧。 席润这样安慰自己。 真到皇明远的车前,他才发现这些自我安慰是多么脆弱。 皇明远那辆冷硬的黑色轿车,此刻幻化成一头钢铁恶兽,仿佛席润一旦踏入其中,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跳加速,身体本能地对危险感到恐慌,但还是脚步沉重地走了过去。 像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士。 他在后车门前站定,手犹豫着没有拉开车门。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皇明远带着冰碴的脸,“上来。” 语气强硬至极。 席润在拉开车门坐进去的同时,脸上挂起了笑容。 “我刚刚给你点了奶茶和面包,是你之前说喜欢的口味。”席润将手里的“赎罪之物”递过去。 可惜皇明远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脸上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冰。 看皇明远不接,席润讪讪地将东西放到两人中间的扶手箱上。 车内一片死寂。 皇明远不说话,席润也不敢开口。他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事情尚未明朗,席润自然不可能先去引雷。 万一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呢? 皇明远看席润沉着气,脸上没有丝毫心虚,心中的怒火更是上了一层楼。 席润这个骗子,大骗子,超级骗子,超级无敌大骗子…… 他数次相信席润,结果呢?结果就是每次都被他骗。 自己就像个不停跳坑的大傻子。 他再也不会相信这个满口谎言的人了。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话一脱口,皇明远就更气了,气自己不争气的妥协。 席润装傻,“解释什么?” 皇明远冷笑三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心里清楚。” “要不你给个提醒?”席润试探地问。 皇明远见席润装傻充愣,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在嘴里将他那层皮糙肉厚的脸皮嚼个稀巴烂。 他斜睨着他,“你需要我提醒吗?心里没鬼,这么战战兢兢干嘛?” “……”席润发现皇明远这人,只要开始较真,智商就会变得出奇的高,十分难搞。 席润决定先抛出一个小问题,“你是说前天我和曲文迎单独去吃饭的事?” 皇明远发出“呵”的不屑。 席润想了想,说:“我想不出来,你直接和我说吧。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要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就行,不要生气。” 这番话看似理性,实则却是在指责他乱生气。 皇明远见席润做错事还要倒打一耙的样子,气得终于忍不住。 他伸手,有些粗暴地拉过席润的领带,强势地将他拉向自己。 领带勒住席润的脖颈,箍得他呼吸一窒,他踉跄着顺着皇明远的力道坐到了他的腿上。 还没有从窒息感中缓过来,皇明远又凑过来,肆意掠夺他口中的空气。 皇明远的吻里带着宣泄、惩罚。 席润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推搡面前的人。 手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握住,唇上甚至传来刺痛。 席润唔唔出声,试图唤醒皇明远的良知。 但这微弱的声响,反而更加激发了皇明远的惩戒。 席润一个纵yu狂,是怎么好意思用柏拉图来骗他的? 这句话如同一个大锤,锤得皇明远心里全是迟钝的闷闷回响。 他想不明白,席润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当时席润对他说出这个借口时,其实是有想拒绝他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