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表现方式不一样。 我会提前害怕。 会怀疑。 会不断确认。 而他会把所有情绪压下去。 然后用行动证明。 “所以。” 我看着他。 “你其实也没有经验?” “没有。” “那你之前装什么高手?” 陈舵皱眉。 “我什么时候装了?” “你每天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只是比较冷静。” “你那叫冷静?” “嗯。” “你台风天晚上差点开车过来。” “……” “你说这是冷静?” 陈舵沉默。 “那是特殊情况。” “哈哈哈哈。” 我笑得靠在椅子上。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 陈舵无奈地看着我。 但也没有反驳。 过了一会儿。 他说: “其实我以前也不懂。” “嗯?” “喜欢一个人以后应该怎么办。” 我安静下来。 听他说。 “以前我觉得。” “喜欢就是对他好。” “他需要的时候帮他。” “他不开心的时候陪他。” “但是后来我发现。” “好像不只是这些。” “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 “还有让他知道。” “他不用一个人。” “以后出了任何问题,我陪着你好不好。” 陈舵的声音很低,但是听在我耳里却震耳欲聋。 “我腿酸了。” “我帮你揉揉。”他宽厚的大手爬到我小腿上。 “我腰酸了。” “我给你按按。” 他手往上爬。 “我有点饿了。”我一脸无奈地说着。 “我帮你吃吃。” 我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枕头砸了过去:“吃你个大头鬼啊。” “咱们开车出去随便吃点好吃的。” 陈舵说着站起身,顺手把刚才被我砸过去的枕头捡起来,重新丢回沙发。 “吃什么?” “随便。” “最讨厌你们这种说随便的。” 我坐着没动。 “问你吃什么,你说随便,等我真随便找一家,你又说这个不好吃那个没胃口。” 陈舵拿起车钥匙,低头看我。 “那你说。” “我也随便。” “……” 他沉默两秒。 “那你刚才说我干什么?”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症的随便,你是一个懒得思考的随便。” “有什么本质区别?” “我的随便更高级。” 陈舵点了点头。 “行。” “那高级随便先生,现在能不能换鞋?”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 “不可以穿这个出去?” “可以。” “那不换了。” “……” 陈舵看着我。 欲言又止。 最后像是终于接受了自己找了个生活态度十分随性的男朋友,叹了口气。 “走。” 他按了一下车钥匙。 不远处的车灯闪了两下。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 刚坐进去。 陈舵突然伸手过来。 我下意识往后一缩。 “干什么?” 他动作停住。 看了我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从我旁边扯出安全带。 咔哒。 扣上。 “……” 我沉默。 陈舵也沉默。 空气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你刚刚躲什么?” “条件反射。”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没什么。” “宋聿章。” “开车。” “你脸红了。” “热的。” “空调二十二度。” “我体虚。” “……” 陈舵发动汽车。 “确实。” 我立刻转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绝对有。” “没有。” “陈舵。” “嗯?” “你现在很嚣张。” 他嘴角动了一下。 “安全带系好。” “已经系好了。” “那坐好。” “哦。” 车慢慢开出小区。 台风过后的城市多少有点狼狈。 道路两侧积水还没有完全退去。 有几个红绿灯似乎也出了问题。 一些店铺门口堆着纸箱和清理出来的杂物。 但更多地方已经恢复了正常。 奶茶店重新开门。 便利店门口有人搬货。 路边还有人骑着电动车慢悠悠经过。 生活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昨天晚上那些仿佛能把整个城市掀翻的风雨。 到了今天。 竟然只剩下一些散落在街角的痕迹。 “吃火锅?” 陈舵突然问。 “不想。” “烤肉?” “衣服会有味道。” “日料?” “吃不饱。” “牛肉火锅?” “好像可以。” 陈舵转头看了我一眼。 “这叫随便?” “怎么了?” “我说三个,你否定两个。” “所以同学。” 陈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看着他的表情。 忍不住笑。 “你别这样。” “哪样?” “像一个发现儿子偷偷逃课的老父亲。” 陈舵睁开眼睛。 “我现在开始理解你爸妈了。” “什么意思?” “养你确实挺费劲。” “谁要你养了?” “那你今天自己买单。”陈舵嘴角微微勾起。 “我错了,舵哥。” “知道错就好,等会给我怪怪的,我就原谅你了。” 只是在陈述事实 “舵哥。” “嗯?” “其实我觉得情侣之间没必要分得这么清楚。” “哦。” “钱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社会交换媒介。” “继续。”